清沅內心:要是我也能和哥哥一起看遍好多風景就好了,不用去很遠的地方,只要哥哥在身邊,每天都甜甜的。
“嗯,她很開心。”禹珩眼神微暗,長衫暗紋似也藏起光芒,聲音添了幾分澀意,“可後來鴻蒙元素混亂,天地失序,災禍降臨。海水上漲,巨浪滔天,沖垮山嶽,淹沒草木,生靈塗炭。祖神言明,唯有小妹妹的鴻蒙癸水本源能平復浩劫,可那是她的命,耗盡修為便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林清沅身子猛地一僵,攥緊禹珩的衣袖,眼眶泛紅,淚珠在眶裡打轉,聲音哽咽:“不要!不能讓小妹妹去!她走了,小哥哥就孤單了!一定有別的辦法,對不對?”
清沅內心:不要讓小妹妹走!她走了,小哥哥一個人肯定會很孤單,會哭很久很久的!一定有別的辦法,一定有的,不能讓他們分開。
禹珩內心:我怎會應允,怎捨得讓她赴死。祖神話音落下,我和四位兄長跪於殿前,額頭磕得鮮血直流,懇求替她赴險,卻被祖神告知,我們身負天地重任,不可離棄。她離去時笑著抱了抱我,說“禹珩哥哥,往後你替我看遍春暖花開”,我眼睜睜看著她走入滔天巨浪,身影被海水吞沒,卻無能為力,只能守著空寂的天地,熬了一年又一年。
“那……那小哥哥答應了嗎?”林清沅帶著哭腔,小身子微顫,淚珠順著眼角滑落,滴在衣襟上,“他那麼疼小妹妹,肯定不會答應的,對不對?”
清沅內心:小哥哥肯定很疼小妹妹,會拼盡全力保護她,不會讓她一個人去冒險的,一定是這樣!
“他未曾答應,從來都沒有。”禹珩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哽咽,卻依舊溫柔,“可他攔不住她。天地復歸安寧,世間萬物復甦,可小哥哥再也尋不到他的妹妹了,只剩他一人獨行,守著滿世孤寂,熬過了歲歲年年。”
滾燙的淚珠墜在禹珩袖口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林清沅哽咽著,聲音斷斷續續:“妹妹……再也沒有回來嗎?他們……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嗎?太可憐了……”
清沅內心:好難過啊,小哥哥一個人肯定很孤單,小妹妹怎麼能丟下他呢?要是我走了,哥哥會不會也這麼難過?不行,我以後一定要一直陪著哥哥,絕不丟下他。
“回來了,她從未真的離開。”禹珩抬手,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,微涼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,“她是癸水之源,祖神心淚所化,承載天地生機,怎會輕易湮滅。主神第一時間以先天白玉幻化西海龍母,命龍族白龍王一同孕育龍族,建立九海水域,封九海龍皇,又以我壬水之靈為引,尋回了她散落的癸水本源——那一世,她成了九海禹淵王子的妹妹,尨澒公主。”
禹珩內心:尨澒公主就是你,是尨澒阿貝爾水靈的又一世化身。可你因靈力殘缺,出生時並未化形,只餘一龍沉睡、一珠藏魂,珠裡藏著你的癸水本源與白龍真神的氣息。阿爹尋遍九海鑄造寒冰玉床,滋養你的本源;阿孃以自身本源化作水靈貝,護住藏著你的水晶龍珠。我日日守在寒冰玉床前,指尖輕觸龍珠盼你甦醒,一千年光陰流轉,終於等你睜開眼,化作三歲孩童模樣,撲到我懷裡喊一聲哥哥,那一刻,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義。後來我們五真神再次相聚共建天空之城,可安穩日子沒過多久,你又為穩固三界水脈耗損靈力,再度沉眠。
“尨澒公主……”林清沅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,心裡莫名覺得熟悉,像在夢裡聽過無數次,卻又抓不住頭緒,只能眨著泛紅的眼睛,認真聽著,“那她後來醒了嗎?小哥哥又見到她了對不對?”
清沅內心:尨澒公主……這個名字好親切,好像刻在心裡一樣。她肯定醒了,肯定和小哥哥重逢了,不然哥哥不會這麼溫柔地講這個故事。
“醒了,等了一千年,終於醒了。”禹珩聲音滿是執著,“可安穩日子沒過多久,她又因穩固水脈陷入沉睡,直至千年後,東海明珠公主降世,一龍一珠的模樣與當年的尨澒公主別無二致,你的妹妹,尨澒阿貝爾水靈,終於再次以東海小龍女的身份迴歸。”
禹珩內心:那一世你成了東海小龍女,持著雙魚護法化身的陰陽雙印,執掌化龍池,三界水族都敬你護你,我以為這一次總能安穩相伴。可偏偏因陰陽雙印的本源之力,你與玉帝起了爭執,憤怒之下癸水之源徹底覺醒,打神鞭催動到極致,第一鞭開啟阻攔的天兵,第二鞭震得天庭動搖。就在第三鞭即將落下時,你轉頭看到擔憂的我們,終究還是心軟——玉帝是三界統領,你不願讓親人朋友為難,更不願毀了三界秩序,最終自封本源之力,放棄所有靈力。玉帝封你為水月仙子,居月宮不得隨意出宮,你就這樣困在冰冷的月宮裡,失去靈力,也失去了記憶。
“小龍女……陰陽雙印……”林清沅皺著眉,腦子裡閃過模糊的片段——發光的雙印、遊動的雙魚,還有一片漫無邊際的冷月光,心裡愈發熟悉,卻依舊抓不住重點,只能輕聲問,“那小龍女後來過得好嗎?她和小哥哥一直在一起嗎?”
清沅內心:陰陽雙印聽起來好厲害!小龍女肯定很厲害,可為什麼我會想到冰冷的月光?她是不是又遇到不好的事情了?小哥哥肯定很擔心她。
禹珩輕輕點頭,又緩緩搖頭,聲音添了幾分悵惘:“她在月宮裡待了千年,失去了靈力和記憶,卻總在夢裡看到模糊的片段,靠著水晶球裡的記憶碎片,慢慢拼湊起過往。想起所有事的那一刻,她毅然決然離開了月宮——為了解開玉帝的枷鎖,為了找回自由,哪怕被天地平衡法則反噬,哪怕要付出沉重代價,她也不願再困在那片冰冷的月光裡。”
禹珩內心:你離開月宮那日,三界傳起“得龍珠者得天下”的傳聞,龍珠裡藏著你的癸水本源與三界水脈掌控力,三界生靈都在尋你,你只能開啟輪迴之路,一世又一世耗盡靈力,只剩一絲殘魂。我尋了你十世,每一世都擦肩而過,直到第九世結束,第十世你轉世為林清沅,降生在這個小院,我終於尋到你,清零身份守在你身邊,等了九年,終於等到今日,能把所有過往,慢慢講給你聽。
“輪迴之路?”林清沅愣住了,眼裡滿是疑惑,“她為什麼要輪迴?是不是很辛苦?”
清沅內心:輪迴是什麼?聽起來好可怕,是不是要一個人走很遠的路,見不到親人朋友?小龍女一定很辛苦吧,小哥哥肯定找了她很久很久。
“是很辛苦,卻從未放棄。”禹珩凝望著她,眼底溫柔似化不開的星河,抬手撫上她的發頂,動作輕柔至極,重重點頭,聲音篤定清晰,“她歷經九世輪迴,耗盡所有靈力,只剩一絲殘魂,直到第十世,轉世成了一個小女孩,降生在這個小院,身邊有一個哥哥,守了她九年,陪她長大,陪她過生日——清沅,這個小女孩,就是你。”
林清沅猛地僵住,瞳孔微微睜大,怔怔地望著禹珩,指尖下意識戳了戳自己的胸口,聲音帶著不確定與難以置信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:“是……是我嗎?我就是那個小妹妹,是尨澒公主,是小龍女?所以哥哥才會一直陪著我,記得我的生辰,對我這麼好,對不對?”
清沅內心:我是天地初開的鴻蒙癸水之源?是九海的尨澒公主?是東海的小龍女?難怪夢裡總有無邊的水,總有無聲的孤寂,難怪聽到那些名字會覺得熟悉,難怪哥哥的氣息讓我如此安心——原來千萬年前,我們就已經是親人,原來哥哥尋了我這麼久,等了我這麼久。
禹珩內心:是你啊,我的清沅。你是祖神心淚凝成的鴻蒙癸水之源,是我混沌初遇的妹妹;是九海一龍一珠裡的尨澒公主,是我守了千年才等來的明珠;是東海持陰陽雙印的小龍女,是我遙望月宮牽掛的執念;是歷經十世輪迴的林清沅,是我跨越千萬年也要尋回、也要守護的歸宿。縱你失卻記憶,縱你只剩殘魂,我也能在千萬人中一眼認出你。我,玉宸珩昭,先天五真神中執掌壬水本源的真神,尋了你千萬年,終於再次握住了你的手。
林清沅未語,往他懷中縮了縮,小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胳膊,小手用力抱著,似要嵌進骨血裡。睫毛上還沾著淚痕,眉眼卻已漾開笑意,似雨後初晴的暖陽,滿是歡喜與安穩。
清沅內心:原來我不是孤單一人,原來哥哥一直都在,原來我們從天地初開時就在一起,不管經歷多少輪迴,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,哥哥都會找到我,都會護著我。這樣真好,以後再也不用怕夢裡的孤寂了,因為哥哥會一直陪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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