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珩內心:等你徹底覺醒,我就帶你去看真正的龍宮星夜,把所有虧欠你的,都一一補上。
“那靈魚會唱歌嗎?”清沅歪著腦袋問,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會,它們的歌聲像泉水叮咚,比人間的風鈴還要好聽。”禹珩蹲下身,與她平視,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,“但再好聽,也比不上你剛才吃紅燒肉時,滿足的笑聲。”
清沅臉頰一紅,伸手捂住他的嘴,咯咯地笑起來:“哥哥又笑話我!”笑聲在寂靜的夜裡盪開,驚起了院角草叢裡的小蟲,“唧唧”的蟲鳴與笑聲交織,成了夜色裡最溫柔的旋律。
她忽然摸了摸腕間的印記,那微光在夜色裡愈發清晰:“哥哥,我好像能感覺到阿孃在想我,可我也捨不得媽媽做的雞蛋羹和紅燒肉。”語氣裡帶著幾分孩童的糾結,眼底卻亮得像藏了星光。
禹珩的心輕輕一軟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不用選。我們可以常回西海看阿孃,也可以留在人間陪媽媽。哥哥會陪著你,把兩邊的溫暖都給你留住。”
禹珩內心:靈兒,這一次,我絕不會再讓你陷入兩難。人間的煙火與龍宮的尊貴,你都值得擁有。
“真的嗎?”清沅抬頭望他,眼裡滿是期待。
“真的。”禹珩用力點頭,眼底的堅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,“等你再長大些,靈力更穩固了,我們就帶著媽媽一起去西海,讓她也看看透明的荷花、會唱歌的靈魚。”
清沅興奮地抱住他的胳膊,小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:“太好了!到時候我要讓靈魚給媽媽唱歌,讓阿孃嚐嚐媽媽做的紅燒肉!”
正說著,堂屋的門輕輕響了一聲,媽媽端著一杯溫水走出來,看見院子裡的兩人,眼裡閃過一絲疑惑——清沅正對著空氣笑得眉眼彎彎。她走近了些,才發現女兒腕間似乎有淡淡的微光,卻只當是月光的錯覺。
“清沅,怎麼還不睡?夜裡涼,快把毯子披上。”媽媽把溫水遞到清沅手裡,又將一條薄毯搭在她肩上,語氣裡滿是疼惜。
“媽媽,星星好漂亮!”清沅舉起水杯,指著天空對媽媽說,“禹珩哥哥說,西海龍宮的星星更亮呢!”
媽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:“你這孩子,又在說胡話了。快喝完水進屋睡覺,明天還要上學呢。”
禹珩站在陰影裡,看著母女倆溫馨的互動,眼底的暖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禹珩內心:這就是阿貝爾水靈當年想要的家吧——有熱飯,有牽掛,有永遠不變的溫暖。還好,清沅擁有了。
清沅喝完水,跟著媽媽往屋裡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對禹珩比了個“明天見”的口型。禹珩朝她輕輕點頭,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,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夜色漸深,星星愈發明亮,院角的老李子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。禹珩佇立在院子裡,腕間忽然泛起淡淡的藍光——那是西海龍母傳來的靈力感應,告訴他九海一切安好,等清沅準備好,便來接她歸位。
他抬手望向天際,心裡默默唸道:阿孃放心,我會護好靈兒,讓她在人間留住這份煙火氣,也讓她在龍宮找回屬於自己的榮耀。
回到裡屋時,清沅已經睡著了,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意,腕間的貝形印記泛著柔和的微光,映得她的小臉格外溫潤。禹珩在床邊坐下,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,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。
禹珩內心:這份人間的溫暖,是千萬年歲月裡最珍貴的寶藏。我願化作這夜色裡的星光,化作這院中的晚風,永遠守護著你,直到地老天荒。
月光透過木窗欞,灑在清沅的臉上,也灑在禹珩銀灰色的長袍上,泛著淡淡的光暈。這個被星光與煙火包裹的夜晚,成了兩人心中最溫暖的記憶,也成了跨越萬古守護中,最珍貴的註腳。
禹珩坐在床邊,指尖懸在清沅發頂,不敢真的觸碰,怕驚擾了她眉間的甜夢。月光把她的睫毛映成淡淡的銀影,小嘴角還微微翹著,許是又夢到了媽媽的紅燒肉,或是西海會唱歌的靈魚。腕間的貝形印記泛著柔潤的光,像一顆被愛意包裹的星,這是西海龍宮的榮耀,此刻卻只願做她枕邊最安靜的守護符。
禹珩內心:當年阿貝爾水靈在龍宮,錦衣玉食,萬眾敬仰,可我從未見她這樣笑過。她總說海水再暖,也暖不透心底的空落,說想看看人間的炊煙,想嚐嚐熱飯熱菜的滋味。那時我不懂,只覺得她是尊貴的水靈公主,該守著九海的責任,不該貪戀凡塵瑣碎。直到她為護水脈獻祭,臨終前還念著“要是有個家就好了”,我才懂,那些我不屑的人間煙火,竟是她畢生求而不得的幸福。
他目光掠過桌上散落的積木,那是清沅白天搭的“家”,有歪歪扭扭的屋頂,還有兩個小人兒,想必是她和媽媽。牆角的小熊掛件沾著一點紅燒肉的醬汁,是她白天偷偷喂“小熊”時蹭到的,傻得可愛,卻又暖得戳心。
禹珩內心:我曾以為,守護她就是帶她回西海,給她最尊貴的身份,用靈力為她隔絕一切風雨。可看到她吃雞蛋羹時發亮的眼睛,看到她牽著媽媽的手時依賴的模樣,看到她對著空氣給我遞菜時的認真,我才明白,我錯了。她要的從來不是龍宮的瓊漿玉液,不是鱗族的俯首稱臣,而是這樣一碗熱飯,一個擁抱,一個能讓她肆無忌憚撒嬌的家。
西海龍母的靈力感應還在腕間隱隱發燙,那是催促,是期盼,也是沉甸甸的責任。可禹珩望著清沅恬靜的睡顏,心裡只有一個堅定的念頭:哪怕違逆九海,哪怕揹負“失職”的罵名,他也要守住這份溫暖。
禹珩內心:阿孃,對不起。您想讓靈兒歸位,想讓她執掌九海,可您忘了,她首先是林清沅,是那個會為一塊紅燒肉開心半天,會纏著媽媽講故事的小姑娘。她的幸福,從來不在西海的水晶宮裡,而在這滿是煙火氣的小院裡。我會護著她,護著這個家,等她真正長大,等她主動想要了解自己的身份,等她願意承擔那份責任,我再帶她回去。在那之前,我只想讓她做個無憂無慮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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