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沅內心:為什麼?為什麼要帶走四眼?它明明是我的狗狗,我們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……
大聖靜靜抱著她,任由她宣洩心中的情緒。雲霧漸漸散開,溫暖的陽光灑下,包裹住兩人。清沅的哭聲漸漸小了,意識在仙氣的滋養下變得模糊,彷彿看見四眼搖著尾巴向她跑來,身影漸漸高大,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哮天犬,它朝她搖了搖尾巴示意告別後,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庭,留下一道溫暖的軌跡,彷彿在訴說著“我會一直守護你”。
清沅內心:四眼……再見了……謝謝你陪了我這麼多年……
林清沅是被窗欞外清脆的鳥鳴喚醒的。
陽光透過薄紗窗簾,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,如撒了一地碎金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梔子花香,潔白的花瓣層層疊疊,香氣沁人心脾。她猛地坐起身,熟悉的房間讓她有些恍惚,地府的經歷彷彿是一場荒誕的夢,可指尖殘留的陰寒、心口的鈍痛,都在提醒她——四眼真的離開了。
她赤著腳在房間裡翻找,床底、衣櫃、書桌下,每個四眼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,卻一無所獲。眼淚再次湧了上來,她蹲在窗前的梔子花叢旁,緊緊攥著一片帶露的花瓣,晶瑩的露珠混著淚水滴入泥土,無聲無息。
口袋裡的東西硌了她一下,她伸手摸出一看,是一根金黃粗硬的毛髮,帶著四眼獨有的溫暖氣息——是大聖留下的,是哮天犬守護了她十二年的證明。
“四眼……”她把毛髮貼在臉頰,淚水打溼了毛髮,心裡卻漸漸泛起一絲暖意。
清沅內心:這是四眼留給我的念想,它沒有真正離開,它的守護一直都在。
桌上的玻璃杯突然晃動起來,杯中的水溢位,在桌面上聚成一條小小的溪流,溪流在她面前緩緩匯成禹珩哥哥曾經畫過的守護符,帶著溫潤的水脈氣息。
“禹珩哥哥?”她試探著開口,心臟忍不住加速跳動。
水面上的紋路閃爍了一下,算是回應。水流緩緩升起,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白衣少年身影,正是禹珩。“清沅,別怕,我一直在。”他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量,像春日裡融化的冰雪,滋潤著她受傷的心靈。
“禹珩哥哥,四眼真的不會回來了嗎?”她哽咽著問道,眼底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。
“它會以另一種方式守護你。”禹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悵然,更多的卻是溫柔,“它的使命已經完成,要回歸天庭履行神犬的職責。那些陪伴與溫暖,都真實存在過,會永遠留在你心底,成為你前行的力量。”
話音剛落,一陣微風吹過,窗外的梔子花瓣紛紛飄落,如一場溫柔的花雨。一隻金紅色的神鳥從空中盤旋而過,是天庭的畢方鳥,顯然是哮天犬派來的信使。它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,振翅高飛,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,帶走了她最後的不捨,也帶來了遙遠天際的牽掛。
清沅擦乾眼淚,把那根金黃的毛髮放進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裡,貼身藏好。日子一天天過去,她漸漸適應了沒有四眼的生活,而體內的水靈之力,卻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覺醒。
她發現自己能和魚塘裡的魚兒說話,路過河邊時,魚兒會主動游到岸邊,搖著尾巴向她吐泡泡;下雨天,雨水會在她頭頂自動形成一個無雨區,讓她始終保持乾爽;不小心打翻的水杯,水會自動流回杯中,一滴不灑。家人們覺得她很神奇,鄰居們都稱她為“水姑娘”,她知道,這是她作為水之源公主與生俱來的天賦與責任。
清沅內心:原來這就是水靈之力,我越來越強大了,等我完全覺醒,就能保護自己,保護媽媽,還有燕晨和玉琛了。
這天放學,清沅走在回家的路上,陽光正好,路邊的野花絢爛綻放,空氣中滿是青草與泥土的芬芳。路過一條僻靜的小巷時,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襲來,帶著強烈的惡意,讓她渾身汗毛倒豎。小巷裡空無一人,只有幾個廢棄的紙箱,風吹過紙箱,發出詭異的“嘩啦”聲。
“誰在那裡?”她鼓起勇氣喊道,手心微微出汗。
清沅內心:是之前那股黑氣嗎?它又來找我了?不要怕,禹珩哥哥說我是水之源,能驅散一切邪惡。
陰冷的氣息漸漸凝聚成一個黑色影子,擋在小巷的出口,帶著滔天的惡意朝她籠罩過來。“西方海神的餘孽。”禹珩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,“集中精神,呼叫水靈之力,你的力量能驅散一切邪惡。”
清沅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體內一股溫和的力量從丹田緩緩升起,順著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。她伸出手,指尖漸漸凝聚起一團藍色的光芒,如同一顆小小的藍色星辰,散發著純淨的氣息。
黑色影子發出刺耳的嘶吼,猛地朝她撲來。她猛地睜開眼睛,抬手一揮,指尖的藍色光芒瞬間爆發,化作洶湧的水流,狠狠撞在黑色影子身上。影子被水流包裹,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,隨後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。
小巷恢復了明亮與溫暖,清沅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禹珩的身影及時出現,扶住了她,這次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許多。“你做得很好,水靈之力覺醒得比我預想的要快。”他的語氣中滿是讚賞,眼神溫柔而堅定。
“剛才那個是什麼東西?為什麼要傷害我?”她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問道,心臟還在砰砰直跳。
“是西方海神的殘魂。”禹珩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,他抬手一揮,一道藍色的光罩籠罩住她,“他們覬覦你的水靈之力,想掌控三界水域,所以一直想在你完全覺醒前除掉你。這是水脈守護符,能暫時抵擋邪惡力量的侵襲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記住,你是水之源的化身,是三界水域的核心,沒有任何邪惡能抵擋你的光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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