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風箏在澄澈的藍天上飄著,粉白、湛藍、棕褐三色交織,像三個快樂的小精靈,隨著風輕輕晃動,把天空裝點得格外熱鬧。
林清沅看著天上自由翱翔的風箏,又轉頭看向身邊笑得開懷的爺爺和朋友——爺爺的眼角眉梢都堆著笑意,手裡拽著風箏線,時不時調整著方向,嘴裡還哼著輕快的小調;燕晨蹦蹦跳跳地拽著風箏線,跑過來跑過去,臉上滿是孩子氣的興奮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卻渾然不覺;玉琛站在一旁,嘴角噙著淺淺的笑,眼神溫柔地看著天上的風箏,又時不時看向她,眼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清沅內心:原來,沒有四眼的日子,也可以這麼溫暖。爺爺的疼愛,朋友的陪伴,這些簡單的快樂,正在慢慢填滿四眼離開後留下的空洞。或許,生活就是這樣,失去一些東西,也會得到另一些東西。
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綻開,明媚而燦爛,比頭頂的陽光還要耀眼。
夕陽漸漸西斜,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,雲朵被鍍上了一層金邊,顯得格外柔美。風箏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,落在綠油油的草地上,隨著風箏的晃動輕輕搖曳。燕晨抱著選好的老鷹風箏,風箏的翅膀上還沾著些許草葉,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,依依不捨地說:“林清沅,明天見!今天真的太開心了,謝謝你的風箏,也謝謝爺爺!我明天還要來跟你一起放風箏,看誰的風箏飛得更高!”
燕晨內心:真不想走!今天玩得太盡興了!希望明天快點來,還能和清沅、玉琛一起玩,一起放風箏。
玉琛也拿起自己的藍蝴蝶風箏,小心翼翼地疊好,放進帶來的布袋子裡。他認真地看著林清沅,眼神里帶著幾分忐忑,反覆叮囑:“一定要去學校,我給你準備的驚喜,保證你喜歡。”
玉琛內心:清沅很少去學校,希望她明天能來。我準備了好久的驚喜,想讓她開心,想讓她知道,有很多人願意和她做朋友。
在他印象裡,林清沅上學的日子屈指可數,大多時候都躲在家裡,像個怕生的小獸,總是獨自待在屋頂或秘密基地,他希望她能多走出院子,多感受一點人間的熱鬧,多擁有一些朋友。
“好的,明天見!我一定去學校!”林清沅笑著點頭,眼睛彎成了月牙,語氣裡滿是真誠。她能感受到玉琛的好意,也確實想看看他準備的驚喜是什麼。
清沅內心:玉琛真細心,還特意給我準備了驚喜。明天一定要去學校,不能讓他失望。
玉琛猶豫了一下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風箏的布料,還是沒忍住問出口:“林清沅,我們……是好朋友嗎?”他總覺得,林清沅像天上的雲,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,卻又輕飄飄的,帶著點疏離感,彷彿隨時會被風吹走,抓不住,留不下。他很珍惜這段友情,卻又怕只是自己一廂情願。
玉琛內心:我真的很想和清沅做一輩子的好朋友,可是她心裡好像有很多事,我怕她只是把我當普通玩伴。
林清沅愣了一下,隨即笑得更甜了,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,眉眼間滿是純粹:“當然是!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呀!”她不明白玉琛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——朋友,不就是這樣嗎?一起玩,一起分享喜歡的東西,一起度過開心的時光,一起放生小生靈,簡簡單單,卻無比真切。她伸手輕輕拍了拍玉琛的胳膊,像是在安撫他的不安:“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一起放風箏,一起去秘密基地,我還可以帶你去看爺爺做風箏。”
清沅內心:玉琛怎麼會這麼問?他當然是我的好朋友呀!和他、和燕晨在一起,我很開心。
得到肯定的答案,玉琛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,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,眼底的忐忑也化作了溫柔的暖意:“好,一言為定。”
玉琛內心:太好了!清沅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!以後一定要好好守護這份友情,多陪著她。
燕晨和玉琛走後,林清沅忽然想起了那隻綠色的小蛇,拉著爺爺的手晃了晃,語氣帶著幾分期待:“爺爺,我們去看看小蛇好不好?它會不會不小心受傷了,或者找不到回家的路?”她心裡始終惦記著那隻溫順的小生靈,總覺得放它走的時候太過倉促,有點放心不下。
清沅內心:小蛇那麼小,會不會遇到危險?希望它能平安回到自己的家。
爺爺笑著點頭,眼裡滿是寵溺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走,咱們去看看。”他快步走在前面,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,步伐穩健而有力。林清沅一蹦一跳地跟在後面,手裡還攥著沒放完的風箏線,線軸在掌心輕輕轉動,帶著淡淡的木質清香,那是爺爺親手打磨的味道。
爺爺內心:沅沅這孩子,心地就是善良,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小動物,都這麼有同情心。這也是她的福氣。
到了小河邊的草叢旁,林清沅剛要彎腰尋找,忽然眼睛一亮,驚喜地喊:“爺爺!小蛇沒走!”只見草叢間,那抹熟悉的翠綠身影正盤在一片寬大的草葉上,草葉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,小蛇安靜地趴在上面,像是在等待。看見他們走來,小蛇緩緩抬起頭,小小的腦袋輕輕點了點,像是在打招呼,隨後便迅速地爬進了樹林深處,動作敏捷,很快就不見了蹤影,只留下晃動的草葉,在夕陽下輕輕搖曳。
“小蛇是在等你,感謝你放了它。”爺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溫和得像夕陽的光,“萬物皆有靈,你對它好,它自然也記著你的好。”
林清沅站在原地,看著小蛇消失的方向,忽然陷入了沉思。小蛇被放生了,掙脫了掌心的束縛,開心地奔向了自己的家園,回到了屬於它的天地。那她呢?
清沅內心:小蛇得到了自由,可我呢?我被赤腳大仙封印了靈魂,不能隨意離開這院子,不能去東海找父王,不能去天庭找禹珩哥哥和四眼,甚至不能自由地追尋自己的身份真相。我就像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,看似自由,卻始終被束縛著。
她像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,雖然能在藍天上飛翔,卻始終有一根線束縛著她,不能飛向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。她是不是也在“求”一場放生?一場掙脫束縛、奔向心之所向的自由?
清沅內心:我想要的自由,不是逃離這裡——這裡有爺爺的疼愛,有朋友的陪伴,是我在凡間最珍貴的港灣。我想要的,是能解開靈魂的封印,自由地去見我想見的人,去做我想做的事,去承擔屬於我的責任。
風輕輕吹過,樹葉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像是在溫柔地回應她的心事。遠處的溪水潺潺流淌,聲音清脆悅耳,與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曲寧靜的夏日樂章。爺爺沒有催她,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,像一座沉穩的山,給她無聲的支援。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,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,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疊在一起,格外溫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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