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沅——林清沅——”
清脆的喊聲突然從院門外傳來,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庭院的靜謐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鮮活勁兒,穿透了東屋竹篾摩擦的“沙沙”聲。正在看爺爺修整龍風箏骨架的三個孩子,立刻對視一眼,眼裡都閃著好奇,腳步輕快地往門口跑去,像三隻聞聲而動的小雀。
清沅內心:是誰呀?這個聲音好陌生,難道是爸爸說的朋友?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如流星般掠過院牆,只聽見“啪、啪、啪、啪”四聲輕響,四箱印著彩色圖案的泡麵穩穩當當落在青石板上,箱身還帶著點戶外的微涼,凝著晨露的溼氣。而那送東西的人早已沒了蹤影,彷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,神秘又利落。
“我爸爸都回來了!”林清沅望著那四箱泡麵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,輕聲自言自語。她太熟悉這種方式了,這是爸爸常年在外認識的朋友,每次爸爸歸家,對方總會託人送來些孩子們愛吃的零食,從不露面,卻總能準時送到,像是一份心照不宣的約定。
清沅內心:一定是李叔叔他們!爸爸的朋友總這麼貼心,知道我愛吃這個。以前禹珩哥哥總說這些是“凡間零食”,不讓我多吃,如今有了爸爸和朋友的縱容,終於能隨心所欲啦!
她快步走上前,指尖劃過紙箱光滑的表面,帶著微涼的觸感:“拿到秘密基地去,我媽媽看見不讓我吃。”
燕晨和玉琛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,臉上滿是興奮,眼底的光比風箏上的金粉還耀眼。他們早就惦記著林清沅家的秘密基地,一直想往裡面藏點“寶貝”,如今這四箱泡麵,簡直就是天降的“寶藏”!
“好嘞!”兩人異口同聲地應著,聲音裡滿是雀躍。燕晨力氣大,彎腰抱起兩箱,胳膊穩穩託著,腳步輕快地往前跑,生怕慢了一步就少分了似的;玉琛也不甘示弱,緊隨其後,懷裡的紙箱輕輕晃動,他卻小心翼翼護著,絲毫沒影響速度。
清沅內心:看他們高興的樣子,果然沒人能拒絕泡麵的誘惑。秘密基地藏零食,這可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。
林清沅跟在後面,走到其中一箱前,抬手利落地撕開膠帶,“嘶啦”一聲,從裡面拿出幾包泡麵分給兩人:“隨便吃,這箱剩下的,一會你們打包帶走!”她自己也拆開一包,乾脆利落地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口感在舌尖炸開,帶著淡淡的鹹香,混合著小麥的香氣,心裡瞬間樂開了花。
燕晨一邊嚼著泡麵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:“太好吃了!比我媽煮的面還香!”腮幫子鼓鼓的,像只囤糧的小松鼠。
玉琛也慢慢嚼著,酥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秘密基地裡格外清晰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,輕輕點頭附和:“確實很香,鹹淡剛好。”
三人坐在秘密基地的木凳上,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他們手中的泡麵包裝上,映出細碎的光,像撒了一把碎鑽。空氣中瀰漫著零食的香氣和少年們的歡聲笑語,纏纏繞繞,與藤蔓的清香交織在一起。
清沅內心:這樣和朋友一起分享零食,真好。以前一個人吃總覺得沒味道,現在連普通的泡麵都變得格外香甜。
“開飯了!”
林清沅爸爸渾厚的聲音從堂屋傳來,帶著飯菜的濃郁香氣,像一雙無形的手,瞬間勾住了三個孩子的味蕾。他們立刻放下手中的泡麵,快步往堂屋跑去,剛踏入門檻,就被滿桌的菜餚驚得眼睛發亮,腳步都下意識放慢了。
八仙桌上擺滿了各色佳餚,足足八菜一湯,豐盛得讓人眼花繚亂:紅燒魚色澤紅亮,湯汁濃稠得裹住魚肉,魚肉的鮮香混合著醬汁的甜香撲面而來,勾得人直咽口水;可樂雞翅泛著誘人的焦糖色,油光鋥亮,輕輕一抿就能脫骨;清炒青菜翠綠鮮嫩,帶著淡淡的蒜香,清爽解膩;西紅柿炒蛋酸甜可口,湯汁紅潤,看著就讓人有食慾。除此之外,還有糖醋排骨、香酥炸雞、涼拌木耳、蒜蓉粉絲蝦,最後是一碗奶白鮮香的菌菇湯,熱氣嫋嫋,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,暖了鼻尖也暖了心。碗筷擺得整整齊齊,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,裡面盛著橙黃透亮的果汁,折射著溫暖的光,像盛滿了陽光。
燕晨內心:哇!也太豐盛了吧!比過年吃的還好!紅燒魚、可樂雞翅,全是我愛吃的!
玉琛內心:叔叔的手藝也太好了吧,這些菜看著就好吃。第一次在朋友家吃這麼豐盛的飯,感覺好親切。
“快坐快坐,別站著了。”林清沅爸爸笑著坐下,拿起公筷,先給燕晨和玉琛各夾了一塊紅燒魚,魚肉鮮嫩飽滿,“嚐嚐叔叔的手藝,看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燕晨連忙道謝,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,魚肉鮮嫩入味,醬汁濃郁卻不膩,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炸開,立刻豎起大拇指,聲音響亮:“好吃!叔叔你做的比飯店裡的還好吃!我能再吃一塊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林清沅爸爸笑得眉眼彎彎,又給了他夾了一塊。
玉琛也慢慢品嚐著,魚肉的鮮混合著醬汁的甜,口感細膩,臉上露出靦腆又滿足的笑容:“謝謝叔叔,味道很好。”
林清沅爸爸笑得更開心了,又給林清沅夾了一塊雞翅,轉而問道:“你們都是誰家的孩子?跟叔叔說說,說不定我還認識你們爸媽。”
燕晨搶先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驕傲,胸脯微微挺起:“叔叔,我爸爸是木匠,姓燕,他做的木凳子可結實了!鎮上好多人家都用他做的傢俱呢!”
玉琛也跟著補充道,聲音溫和卻清晰:“我爸爸是貨車司機,姓玉,經常跑長途運輸,去過好多地方。”
林清沅爸爸聞言點點頭,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,嘴角的笑意更濃了:“原來是老燕和老玉的孩子,我都認得,都是實在人,手藝好、人品正,做事踏實。”他常年在外奔波,回縣裡時也常和兩人打交道,對他們的為人處世十分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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