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珩猛地睜開眼睛,眼底的平靜瞬間被狂喜與急切取代,周身的金光都隨之波動起來。
禹珩內心:是靈兒!真的是她!她醒了!她終於醒了!
他毫不猶豫地起身,循著那縷氣息快步走去,腳步急切,衣袍在雲霧中翻飛,獵獵作響。他甚至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襬,口中喃喃自語,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“靈兒……靈兒……你在哪裡?”
“阿哥!是我!”
阿貝爾水靈的聲音穿過層層雲霧,輕柔地落在禹珩耳邊,帶著一絲虛弱,卻依舊是他記憶中的模樣。
禹珩抬頭望去,只見不遠處的雲霧之中,他日思夜想的妹妹正站在那裡,身著一襲白衣,周身靈光縈繞,容顏依舊絕世,卻比記憶中多了幾分縹緲與疲憊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將阿貝爾水靈緊緊擁入懷中,力道大得彷彿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。千年的思念、擔憂、期盼,在這一刻盡數爆發,他的聲音發顫,帶著壓抑了千年的情緒:“靈兒,是你嗎?真的是你回來了?”
阿貝爾水靈靠在他的肩頭,感受著阿哥熟悉的氣息,眼眶微微發熱,氣息卻愈發虛弱,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雲霧吹散:“阿哥,是我……對不起,讓你等了這麼久。”
“傻瓜,說什麼對不起。”禹珩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,動作溫柔得彷彿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髮絲,心疼得無以復加,“只要你能醒過來,再等千年,我也願意。”
阿貝爾水靈輕輕搖頭,氣息越來越弱:“阿哥,我堅持不了多久。這只是我的一縷殘魂,藉著清沅的氣息暫時甦醒,無法長久停留。”
禹珩心中一痛,像被細密的針扎著,卻瞬間懂了她未盡之言。他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,彷彿要將她的氣息刻進骨子裡。
禹珩內心:靈兒,我知道你捨不得。我也捨不得……可我不能自私地留你,你的使命還沒完成,你的後世還在等你。
他一字一句,語氣堅定而鄭重:“我知道。你放心,我會照顧好清沅,我會等你真正回來的那一天。”
阿貝爾水靈緩緩點頭,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,那笑容溫柔得如同春日暖陽,驅散了千年的陰霾:“阿哥,有你在,我放心。清沅她……本性純良,只是前路坎坷,還要勞煩你多費心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禹珩的聲音帶著承諾的重量,“她是你的後世,也是我的親人,我會護她周全。”
阿貝爾水靈的目光望向凡世的方向,眼底滿是眷戀:“清沅,對不起,把這一切都留給了你。但我知道,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而縹緲:“阿哥,再……見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,化作點點細碎的靈光,在雲霧中緩緩飄散,如同清晨的露珠,消失在空氣裡。唯有那顆小巧的“幻彩靈空”水晶球,從靈光中落下,靜靜躺在禹珩的掌心,泛著柔和的銀藍光暈,殘留著她最後的溫度。
禹珩緊緊攥著那枚水晶球,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,卻彷彿還能感受到妹妹的氣息。他站在原地,望著阿貝爾水靈消散的方向,雲霧繚繞,遮住了他眼底的淚光。
禹珩內心:靈兒,我會等你。等你衝破封印,等你真正歸來。到那時,我們再也不分開。
千年的等待,換來這短暫的相見,卻已足夠。他知道,阿貝爾水靈的甦醒,意味著林清沅的命運將迎來新的轉折,而他能做的,便是如承諾般,守護好林清沅,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。
水晶迷宮裡,靈汐望著空蕩蕩的通道,眼眶泛紅。
靈汐內心:公主,我會在這裡等你。等你回來,我們再去看珊瑚叢,再去撿最漂亮的貝殼。
凡世的房間裡,林清沅還在對著桌上的詩句發呆。檯燈的光暈柔和,映著她臉上的迷茫與悵惘。她不知道,深海之下的水晶迷宮裡,她的前世元神曾短暫甦醒;也不知道,崑崙仙境之上,一場跨越千年的兄妹相見,已然落幕。
她拿起桌上的日記本,輕輕念著詩句,夢裡的畫面與現實交織,水晶牆的冷光、寒冰床的寒氣、女子眼角的淚痕,一一在眼前浮現。忽然,她心口微微一痛,一股莫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。
林清沅內心:這場夢境絕非偶然。阿貝爾水靈,我的前世……你沉睡千年,是不是在等我?那些秘密,那些羈絆,我一定會去揭曉。
她抬手輕輕撫摸著日記本上的字跡,指尖傳來紙張的粗糙質感,心中的茫然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。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,但天邊已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,像是預示著新的開始。
林清沅內心: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,我都會走下去。為了她,也為了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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