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沅愣了一下,想起了“滴水藏海”的說法。原來這裡看似有水,實則只是力量的凝聚,並非真正的海水。可即便知道了這一點,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操控這股力量,心中的慌亂絲毫未減。
“蕭乾、蕭乾,我不能呼吸了……”她像被困在電梯裡時一樣狼狽,雙手不停地拍打著水晶壁,臉頰漲得通紅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蕭乾內心:傻丫頭,這裡怎麼會缺氧?不過,這樣鮮活的她,比當年疏離的水靈更讓人心動。
她不知道,水晶球外的蕭乾正靜靜地看著球內的她,眼底藏著濃濃的笑意。他就是喜歡看她這般鮮活的模樣,不像阿貝爾·水靈那樣疏離淡漠,拒人於千里之外,也不像凡間女子那樣怯懦膽小,唯唯諾諾。這樣的林清沅,帶著煙火氣,帶著真實的情緒,讓他覺得生動而溫暖。
“閉上眼睛,靜下來……”蕭乾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,像春雨滋潤大地,緩緩撫平她心中的躁動。
林清沅咬了咬牙,依言緩緩閉上眼睛。漸漸地,她感受到一股溫潤的力量包裹著自己,那股力量溫柔而強大,順著她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,緩解了她的急促,撫平了她的慌亂。
“蕭乾,你笑……”她的話還沒說完,身體突然旋轉起來。水晶球內的水光瞬間化作無數片細小的鱗片,紛紛揚揚地落下,輕輕覆在她的皮膚上。
淡藍色的龍鱗泛著瑩潤的光澤,在銀藍色的光暈中顯得格外耀眼。一條修長而優美的尾鰭在她身後緩緩展開,輕輕擺動間,帶著水波的靈動。這一刻,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恢復了龍體!
清沅內心:這是……龍鱗?尾鰭?我真的是阿貝爾·水靈!是西海龍族!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,好真實!
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,那種與生俱來的力量,讓她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感動。她不再是那個迷茫無助的凡間女子,她是阿貝爾·水靈,是西海的龍族,是擁有著強大力量的存在。
“曾經,我以為你的家是水迷宮……後來,我才明白,是幻彩靈空。”蕭乾的聲音從水晶球外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。
蕭乾內心:當年我不懂,把你困在地宮,以為是保護,實則是傷害。直到被你鎖進這裡,才懂你千年的孤獨。
他想起了千年之前,那時他一心想將阿貝爾·水靈困在地宮,想將她留在自己身邊。可水靈不願被禁錮,便用五行網反將他封印。可五行網根本困不住她,最後反倒是她將他鎖進了幻彩靈空。那時的他,以為她是想報復,想讓他也嚐嚐被囚禁的滋味。直到後來,他才明白,她只是想讓他看看,她的世界有多空。那片看似璀璨的幻彩靈空,實則空曠而孤寂,藏著她千年的孤獨與寂寞。
新鮮勁兒過後,恐慌漸漸襲來。林清沅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水光,感受著體內陌生的力量,心中湧起一股不安:“蕭乾,我能出去嗎?”
清沅內心:這裡太空曠了,像沒有盡頭的孤獨。我怕被困在這裡,永遠見不到陽光,見不到他。
她怕自己被困在這裡,永遠出不去,怕自己再次陷入孤獨的牢籠。
“那就出來吧!”蕭乾的聲音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話音剛落,水晶球的壁面緩緩消散。林清沅只覺得身體一輕,朝著外面飛去。蕭乾張開雙臂,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她還維持著半人半龍的模樣,淡藍色的鱗片尚未褪去,尾鰭還在輕輕擺動,帶著幾分慌亂與無措。撞進蕭乾懷裡時,像只受驚的小獸,身體微微顫抖著,帶著一絲依賴。
蕭乾的懷抱溫暖而堅實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林清沅的心漸漸平靜下來,她抬起頭,仰頭看著他,眼底閃著狡黠的光,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:“蕭乾,我家是密碼鎖嗎?密碼,告訴我唄!”
清沅內心:我要掌控這裡,要自由進出。這是我的家,我不能再任人擺佈。
她想知道,如何才能真正掌控幻彩靈空,如何才能自由地進出這個屬於她的世界。
可話音剛落,蕭乾輕輕一推,她便又重新回到了水晶球裡。水晶球的壁面瞬間閉合,將她與外界隔絕開來。
“自己去悟吧……”蕭乾轉過身,假裝要走,腳步卻故意放得很慢,還悄悄用餘光瞥著水晶球裡的動靜,眼底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林清沅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,恐慌瞬間淹沒了她。她最怕的就是孤獨,最怕的就是被拋棄。阿貝爾·水靈怕冷、怕黑、怕孤獨,卻在海底沉睡了千年;而她,不過是個剛找回龍體的凡人,更怕這無邊的寂靜與黑暗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別走呀!我怕冷、怕黑……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恐慌,尾鰭無助地擺動著,拍打著水晶壁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清沅內心:不要丟下我!求求你,不要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!
蕭乾停下了腳步,背對著她,思緒卻飄回了千年之前。那時的阿貝爾·水靈,驕傲而孤獨。她擁有強大的力量,卻獨自守著一片空曠的海域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他曾想打破她的孤獨,卻用錯了方式,將她越推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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