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星光之子Ⅱ萊卡納的隕落》第23章 戰火中的蓋托德(1)

作者:康若望·9個月前

在帝國軍隊的圍攻下,蓋託德大廈已經是面目全非,有機玻璃窗要麼被炸碎,要麼被衝擊得破裂不堪,煙霧從大廈視窗飄散出來,窗外的牆壁被煙燻得黑乎乎的。從遠方看,大廈彷彿一隻被掐滅火苗後冒煙的蠟燭,孤零零地挺立在廢墟之中,儘管失去了昔日的光彩,卻仍不失整體的形態。

大廈內的義軍戰士已堅守了整整20天,他們度日如年地忍受著煎熬,在帝國軍隊輪番攻擊下,7層以下相繼失守,義軍傷亡慘重,人數由2000餘人降為1000人,損失過半。難民死亡人數也不斷上升,活著的人數由3000餘人降到不到2000人,死去的人中有些是倒在戰火中,有些是因營養不良而餓死的。蝙蝠飛機每天環繞在大廈周圍,發出如厲鬼般的叫聲,刺激著人們的神經。只有到了晚上,藉助黑暗的庇護,人們才稍微放鬆一下緊張的心情,他們相信夜晚是上天賜予的禮物,人們在夢境中暫時忘卻了痛苦和壓抑,親人們相互依偎在一起,盼望著早日脫離這地獄般的生活,不時有絕望的難民從高樓窗戶上跳下,瞬間隕落在黑暗的街面上,了卻苦難的一生。地獄般的煉火每天都在折磨著活著的人們,使得他們在希望與絕望間反覆跌宕,在失落與痛苦中滑向崩潰的邊緣……

在這些日子裡,庫蒂奧經受了反覆的心理折磨,曾經秘密逃生通道的開通,使他看到了希望,作為義軍的總指揮,他讓傷病員和難民先行撤離,自己繼續堅守,以此贏得了眾人的尊敬。他何嘗不想早點脫離這座人間煉獄,呼吸自由的空氣,作為領導者,他有權先行一步,然而,一個發自內心的聲音在說,如果你忍受不下去先行離開,你的威信將會降低,人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信賴你。庫蒂奧發自內心地回應道:“我不會那樣的,即使是強裝顏面,也要繼續裝下去,讓那些懷疑我的人無話可說,讓他們看看是誰在領導義軍。”

當秘密通道被帝國封死後,庫蒂奧心情一下跌落到低點,拉法耶特和林維德已經撤離了大廈,而他成為未撤離義軍的一員,內心十分的孤獨和無助,捫心自問道:“難道我要成為一名殉葬者,與留下來的人們一起步入末途。拯救行動艦隊在哪裡?他們為什麼還沒有動靜?……”想到這兒,庫蒂奧情緒十分失落,呆坐在桌子前任由思慮翻騰起伏:“我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,林維德一定會聯絡拯救行動委員會的,打起精神來,離絕境還差得遠呢!”

庫蒂奧召集義軍指揮官,舉行了軍事會議,佈置大廈防禦事宜。在會上,他宣佈提升夏布裡埃、休萊特為指揮部成員,負責大廈的防禦,號召義軍戰士發揮勇敢頑強、不懼犧牲的精神,擊潰帝國軍隊的進攻。儘管他知道困守大廈不是長久之計,卻仍然為在座的人們打氣,讓他們相信援兵將要到來,希望就在眼前。

會議結束後,夏布裡埃和休萊特准備一同到防禦陣地上視察,夏布裡埃此時的心情正處於亢奮之中,而休萊特則面色凝重。

“休萊特,老大終於肯放權了,他把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我們,說明他是看重有能力的人。我一定要在防禦戰中堅守住陣地,緩解當前的狀況。”夏布裡埃說道。

“大塊頭①,你不覺得老大似乎有心思,他今天講話有些底氣不足。”休萊特說。

“葫蘆頭②,你想多了吧?我怎麼沒看出來?”

“大塊頭,我覺得老大遇到了難題,他說援兵快到了,但是又沒有具體時間,說明還沒有譜。”

“怎麼會沒譜呢?林維德不是已經突圍出去了,他會請求救援的。”

“事情沒那麼簡單,林維德已經離開大廈快10天了,救兵並未到來。我覺得外圍的義軍分散在各地,由於災難的因素,短期很難聚集在一起,至於第二階段的拯救行動至今沒有訊息。”

“葫蘆頭,你這是懷疑主義,在當前這個時候,這種情緒要不得。”

“我不是懷疑主義,只是覺得在援軍還沒著落的情況下,要有打惡戰的準備。”

“等會兒見到戰士們,你可要沉住氣,不要說洩氣的話。”

“放心吧!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。”

在大廈7層,伴隨著槍聲和爆炸聲,戰鬥在各個角落展開,在牆壁和瓦礫的背後,隱藏著戰士的身影,每個地方都暗藏殺機,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硝煙的味道。帝國軍隊輪番發起攻擊,雙方展開拉鋸戰,經常是帝國士兵好不容易攻下一處據點,義軍戰士很快反撲過來,重新奪回了陣地,戰場上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,有時雙方的距離只有一牆之隔。戰鬥激烈之時,戰士們顧不上吃飯,隨便咬幾口壓縮餅乾,喝幾口水,就又投入交火當中。

休萊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上面的義軍指揮所,他的頭髮、臉部都是灰塵,身上帶著硝煙的味道,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對坐在桌子後面的夏布裡埃說道:“仗不能這樣打了,戰士的傷亡愈來愈嚴重,今天就犧牲了60多人。”

“葫蘆頭,你認為應該怎麼打?談談你的看法。”夏布裡埃問道。

“大塊頭,在7層的戰鬥中,戰士們已多次擊退了敵人,消滅了數以百計的帝國士兵,我認為,在目前的情況下,為儲存義軍的實力,我們應當撤出現有陣地,在上一層重新構築防線。”

“放棄陣地,虧你想得出來,我們犧牲了那麼多戰士,是為了什麼?你說放棄就放棄,難道戰士們的血就白流了嗎?”

“作為指揮人員,不能在乎一屋一地的得失,再這樣打下去,不出10天,義軍就會被打光,到那時,拿什麼守住陣地?”

“葫蘆頭,你想想,如果放棄當前陣地,我們還有多少後退的空間?上面還有2000難民,不能扔下不管吧?”

“可是,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,有經驗的戰士愈打愈少,很快就會消耗光了。”

“你看這樣好嗎?我向老大建議在難民中緊急徵集人員,擴充義軍隊伍。”

“大塊頭,難民中青壯年大多已被招募,剩下的多為老弱之人,即使召進來,也起不了多大作用。”

“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,只要老大同意,我親自去考察新兵,一定給你補上人數。”看到休萊特不說話了,夏布裡埃安慰道,“現在放棄陣地老大肯定不會同意的,怎麼也得再堅持幾天……”

大廈內的戰鬥呈白熱化,帝國補充了新的部隊,對第7層的義軍工事發起了進攻。為摧毀義軍的抵抗意志,使用了新式化學武器——迷霧彈,迷霧彈爆炸後產生一種霧狀的氣體,此種氣體帶有清香的味道,被人吸入後,透過器官進入體內,侵入血液和神經纖維,對人的大腦產生迷幻和麻醉的效果,降低人的專注度,產生昏昏欲睡的催眠作用,義軍戰士吸入這種氣體後,會很快失去抵抗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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