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小兄弟?”裴宗炫見許不凡久久沒有回應,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,不禁出聲喚道,同時伸手在許不凡眼前輕輕晃了晃 。
“哦,實在抱歉,方才走了神。在下許不凡。”許不凡如夢初醒,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好一個年輕有為、不同凡響的少年啊!”
裴宗炫聽聞,露出爽朗的笑容,毫不吝嗇地高聲誇讚道,那語氣彷彿遇見了多年未見的知己。
“哦,裴兄客氣了”
“敢問小兄弟何門何派?”
“無門無派”
“哦,可有打算找個營生?”
裴宗炫又旁若無人地給自己斟滿一杯酒,仰頭一飲而盡,喉嚨滾動間酒水落肚,他放下酒杯,饒有興致地盯著許不凡,目光裡透著幾分審視與考量。
“裴兄,此話何意?”
許不凡聞言,不禁微微皺起眉頭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,回望著裴宗炫。
“實不相瞞,今日我瞧見小兄弟出手了,那身手,著實令人震驚。”
裴宗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慢悠悠地把玩著酒杯,眼神卻始終緊緊鎖住許不凡,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。
“僥倖而已,不過是略施小計,根本上不了檯面。”
許不凡神色平靜,在這座魚龍混雜的城市裡,街頭巷尾時常暗流湧動,他和吳德打鬥鬧出些動靜,被人瞧見實在算不得稀奇事,所以他倒也沒覺得太過意外。
“不,絕非如此。”裴宗炫身子前傾,神色認真,眼中滿是不容置疑,“那吳德散人,可是一步一個腳印,紮紮實實全憑自身實力,才晉升為金丹境的高手,能將他制住,你這本事可絕非一般!”
“裴兄,有話不妨直說,許某向來不喜歡別人賣關子。”
許不凡臉色陡然一沉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。一個素不相識之人,來探討他的老底,讓他很是不爽。
“許兄弟,莫要生氣。”
裴宗炫趕忙抬手示意,臉上堆滿了歉意的笑容,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,“是我唐突了,只是實在太欣賞兄弟你的本事,這才有些心急,方式欠妥,還望兄弟海涵。”
說著裴宗炫又炫了一杯酒。
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來,拋給了許不凡。
“殺?”
許不凡瞳孔驟縮,下意識伸手接過那枚令牌。只見令牌通體黝黑,材質結實卻又意外地輕盈,正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“殺”字,翻轉過來,背面則是一個“七”字。
“殺七。”許不凡喃喃低語。
就在許不凡念出這兩個字的瞬間,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裴宗炫,神色陡然一凜,雙手迅速舞動,施展出一個奇異的手訣。
剎那間,一層如霧般朦朧的透明結界,仿若一頂小巧的帳篷,將兩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許不凡渾身緊繃,眼中滿是警惕與驚惶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周身靈力悄然運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