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讀到精妙處,許不凡心頭猛地一凜:“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這老東西平白拿出這般奇書,莫非藏著什麼陰謀?”
這般神書,本該藏若珍寶,滄耳子卻如此輕易奉上,實在可疑。
“看他那副模樣,多半是想借我上界。若將來真能脫身,順手帶他一程也無妨。眼下我這副狗樣子,又能被他利用什麼?”
許不凡思忖片刻,只覺自己實在沒什麼值得圖謀的。
他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,吃的虧、上過的當早已讓他學會了謹慎。
許不凡也是一個神人,將神魂修煉結合意識離體術一起,舉一反三在他這裡利用到了極致。
這一修煉,轉眼便是一年。
“終究是……打水漂了。”
萬長青望著窗外,眉宇間凝著幾分鬱色。
那條叫旺財的狗,自那日一別,便再沒出現過。
連他自己也說不清,為何偶爾修煉間隙,總會想起那道毛茸茸的身影,在心頭留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痕跡。
“老夫子,本座又不是階下囚,近來修煉心浮氣躁,想出去走走。”
密室之中,許不凡停下修煉。閉門苦修終究到了瓶頸,再難寸進。
“大人說笑了!”滄耳子連忙躬身,臉上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,“此地便是大人的家,您要出去,自然隨心所欲。”
“嗯,算你識相。”許不凡抬抬下巴,也學著畫餅,“等將來本座上了界,便引你去最好的宗門修行。”
“謝大人提攜!”滄耳子聞言,竟激動得“噗通”一聲匍匐在地,對著許不凡的方向連連叩首,只是那低垂的眼瞼下,飛快掠過一絲異樣的光。
兩人各懷鬼胎,心思各異。
“久違了,大自然!”
踏出密室,來到戶外,遠山含黛,浮雲悠悠。
許不凡望著眼前開闊景緻,只覺渾身舒暢,連神魂都彷彿輕盈了幾分。
遠處,滄耳子望著他的背影,嘴角噙著一抹隱秘的笑意,心中暗道:“好好煉吧,小天人,遲早有一天,你會徹底變成老夫的踏腳石。”
許不凡順著山路往下走,沒行多遠,竟與一人撞了個正著。
“旺財?”
正往山上走,準備去彙報事務的萬長青,忽見一條狗搖著尾巴從石階上下來,不由得驚出聲。
“日後喚本座許大人。”
許不凡也瞧見了他,對這位昔日有過幾分照拂的修士,他尚存幾分好感。
“啊?”
狗嘴竟吐出人聲,萬長青驚得合不攏嘴,滿臉詫異地看著那條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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