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讓你走了嗎?”
那漢子五大三粗,此刻怒目圓睜,顯然覺得當眾失了臉面。
旁邊四個同夥也紛紛抱臂圍攏過來,一副要動手的架勢。
許不凡望著為首的漢子,忽然心頭一動——這人怎麼看著有幾分眼熟?他略一遲疑,試探著問道:“你是周朔?”
記憶瞬間翻湧上來。當年,正是周朔帶他進的宗門。只是那時的周朔還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,如今竟長成了這般魁梧模樣。
“哼!宗門裡誰不認得本大爺?少在這套近乎!”漢子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。其餘幾人也跟著投來鄙夷的目光。
“呵呵,還真是你。”許不凡輕笑出聲,暗道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,還是這般愛欺辱旁人。
只是有些事,他沒法解釋——比如,自己曾是他身邊一條不起眼的狗。
“還敢笑?”旁邊一個瘦小漢子按捺不住,一拳狠狠砸向許不凡的臉。
“哎呦!”
痛呼響起,卻是那動手的瘦小漢子發出的。他捂著拳頭蹲在地上,疼得臉色扭曲。
一群煉氣期的修士,又怎能撼動如今的他?
許不凡抬手,輕輕推開圍上來的幾人。奇妙的是,那幾人竟像被磁鐵同極相斥一般,紛紛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你好自為之吧。”他淡淡留下一句。
“唉……”
一聲輕嘆,許不凡轉身離去。
這最後一點淺薄的緣分,大抵也就此了結了。
“他是誰啊?怎麼這麼厲害”
其中一個人揉著摔疼的腦袋,嘀咕著。
走在山間小徑上,許不凡迎面撞見了萬長青。
“萬長青!”許不凡先一步開口招呼。
“你!是哪門弟子,如此無禮!”萬長青正自山下上行,早就瞥見了許不凡,只是這弟子竟敢直呼自己名諱,讓他心頭不悅,語氣裡已帶了幾分怒意。
這些年過去,萬長青模樣未改,只是常年積攢的失望,讓他早已不再關注許不凡的蹤跡——他壓根沒認出眼前這人。
“叫我許大人。”許不凡唇邊漾開一抹淡笑。
“你!簡直放肆!”萬長青勃然大怒。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,竟敢口出狂言?可那熟悉的語調又讓他心頭微震,一個念頭閃過,他試探著問:“你是許不凡?”
“正是本座。”許不凡點頭,笑意依舊。
“長這麼大了,這麼多年了……你當真是鐵樹難開花。”萬長青滿臉驚愕,隨即湧上濃濃的惋惜,“修為怎麼一點沒長進?便是頭豬,也該爬上樹了!”一副恨鐵不成鋼又帶著深深的自責。
“你不也一樣?”許不凡嘴角微挑,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,“這麼多年,依舊停在金丹後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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