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雲城內人聲鼎沸,熱鬧得擠得出油。
朱婷婷幾人走在街頭,眼睛像沾了磁石,從脂粉鋪的香膏到符籙店的護身符,再到攤販上擺著的新奇小玩意,一路走一路買買買…
“果然不管哪個世界,女人逛街的戰鬥力都一樣。”許不凡跟在後面腹誹,手拿肩扛的,拎著大包小包的各種禮品,她們的儲物袋早被塞得嚴絲合縫,連個角落都騰不出來。
“許不凡,你是不知道,這種宗門大比期間,城裡才會有這麼多好東西賣!等逛完了,我請你吃好吃的!”朱婷婷回頭看他滿頭汗,有點不好意思地安慰道。
許不凡這才徹底明白,自己被叫來“逛街”,根本是來當免費搬運工的。他望著手裡的一堆東西,無奈地扯了扯嘴角:“好累啊……”
幾人最終落腳在天雲城最大的酒樓——雲?樓。
許不凡一坐下就癱在靠窗的椅子上,大口喘著氣。
論修為,他一個修行者哪會被這點體力活難住?不過是“心累”罷了。
桌邊的女人們圍在一起,嘰嘰喳喳地翻著剛買的東西,你誇我的符咒紋路精緻,我贊你的胭脂顏色顯白。
許不凡拿起選單掃了一眼,不愧是全城最大的酒樓,菜式琳琅滿目,光看名字就讓人饞涎。
就在這時,一道男聲突然插了進來:“呵,諸位倒是來得早。”
“咦,是唐兄!”許不凡正盯著選單走神,抬頭一看,進來的正是唐譽和他夫人。
“見過婷婷師姐,豔秋妹妹……”唐譽的夫人,也就是當初坐馬車的那位小姐,一進來就笑著和朱婷婷幾人打招呼。
“芯兒妹妹,快坐這兒!好些年沒見,你氣色更好了!”朱婷婷連忙挪了挪位置,熱情地招呼她坐下。
唐譽的目光落在許不凡身上,先是一愣,隨即驚訝地揚了揚眉:“嘶——這不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嗎?這才多久,居然已經築基了?”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。
“可不是嘛,得好好慶祝慶祝。”許不凡也不謙虛,拿起選單就往下勾,專挑看著就貴的菜點。
“喲,這麼大方?點的全是硬菜啊。”唐譽聽著菜名,就知道這一頓價格不菲,忍不住打趣。
許不凡朝旁邊的女人們掃了一眼,雙手一攤,笑得坦然:“有唐兄在,不得好好打頓牙祭?我可沒帶錢。”
“你這傢伙!”唐譽這才反應過來,合著是把自己當冤大頭了。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笑著應下:“行,我請。”
酒桌上就兩個男人,女人們湊在一起聊胭脂首飾、宗門趣事,嘰嘰喳喳沒個停。
許不凡和唐譽閒聊時才知道,自從上次在蠡蟾處相遇後,他們幾人就成了革命戰友,這次是特意趁著天雲宗大比,約著來城裡聚一聚。
“原來你是天雲宗的弟子?早知道我就再多點點菜了。”許不凡拍了下大腿,故作惋惜地說。
“別別別,我就是個普通弟子,月俸就那幾塊靈石,可經不住你這麼造。”唐譽開著玩笑,眉宇間卻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愁容。
許不凡端起酒杯,衝他擠了擠眼,故意揶揄:“怎麼了唐兄?娶了小嬌娘,本該春風得意,怎麼愁眉苦臉的?難不成是……不行了?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啊。”
這話像是戳中了唐譽的痛處,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拿起酒杯一飲而盡,接著又給自己滿上,一杯接一杯地喝,話也不說了。
許不凡見他這樣,知道他是真有心事,連忙按住他的酒杯,笑著勸:“嗨,就算是你請客,也不能這麼悶頭喝啊!有事兒咱慢慢說。”
“夫君,慢些喝。”一旁的芯兒看到了丈夫的舉動,柔聲勸慰著,眉宇間卻和唐譽如出一轍,攏著化不開的愁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