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怨聲在人群中的心頭響起,卻沒人能挪動半步。
許不凡的神識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散,百里、千里……如細密的雨絲,籠罩了整片天地。
無論是街上的行人,還是山林裡的鳥獸,都在他的勘察範圍內。
“還是找不到?”許不凡皺緊眉頭,心中滿是疑惑,“他到底是誰?是敵是友?若是敵人,以他的實力,為何不直接對我動手?”
他想不通。對他而言,唐譽的殺意就像螞蟻的憤怒,根本不值一提。雖說唐譽的舉動讓他不齒,但他本就不是嗜殺之人,更不會為這點小事痛下殺手。
直到許不凡收回威壓和神識,宋豔秋才猛地尖叫一聲:“許不凡,我恨你!”話音未落,她便捂著臉,頭也不回地跑走了。
朱婷婷、萬長青等人看著許不凡,眼神複雜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開口。
圍觀的人群更是不敢多待,一邊對著許不凡恭敬又驚恐地行禮,一邊恨不得長出四條腿,頭也不回地往外跑。
“唉。”許不凡無奈地摸了摸鼻子。
剛才那一下,算是實錘了他“隱藏高手”的身份,也難怪宋豔秋會覺得受了侮辱。
可他還沒嘆完氣,張夕月就狠狠瞪了他一眼,咬著銀牙說:“許不凡,我也恨你!”說完,也轉身跑了。
“好人難做啊。”許不凡又嘆了口氣,轉頭看向顧知夏——她眼角含著淚,正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。
“這叫什麼事啊。”許不凡滿心鬱悶,再看四周,餘下的人要麼滿臉驚恐,要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,要麼就是和朱婷婷一樣,眼神複雜。
他懶得再應付,輕嘆一聲,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“小二,上最好的酒,最好的菜,要一桌,快點!”
片刻後,許不凡出現在一家酒樓裡,語氣裡滿是鬱悶。
這叫什麼事?好心沒好報,還得罪了一圈人,現在的心情,比吃了屎還難受。
“好嘞!客官您稍等!”
沒一會兒,酒菜就端上了桌。許不凡拿起酒壺,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,仰頭一飲而盡,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,卻沒驅散半分煩悶。
酒樓裡客人不多,想來還沒到飯點。
許不凡連灌三杯,才停下動作,鬱悶地看著窗外——街上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,卻沒人知道他此刻的憋屈。
“沒看出來,你還是個爛好人。”
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破了酒樓的安靜。
許不凡猛地抬頭,就見一個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桌旁,徑直坐在了他對面。
正是方才那個啃玉米的老頭!
“好酒好菜,你一個人也吃不完。老夫人稱段因果,今日便陪你小酌幾杯,也算結個善緣。”老頭毫不客氣地拿起另一副酒杯,給自己滿上,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這桌菜本就是為他準備的。
“啪嗒”一聲,許不凡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他眼皮直跳,心更是“撲通撲通”狂跳——以他現在的修為,竟沒察覺到老頭是何時出現的,對方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這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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