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菊……她那時是否已然被嫡姐收買,或是被利用了而不自知?
線索紛亂,如一團亂麻。
妍婕妤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煩躁與寒意。不能急,絕不能急。
若真是江昭容所為,其手段必然隱秘陰毒,沒有確鑿證據,貿然發難,只會打草驚蛇,甚至反被誣陷。
當務之急,是確認自身是否真的被動了手腳,以及,是何等厲害的藥物,竟能讓太醫在尋常請脈時都診不出異常。
——
幾日後,金桂終究未能請動陳太醫,只請來一位姓王的太醫。
王太醫診脈後,所言與梁太醫並無二致,只道妍婕妤肝氣稍有鬱結,開了副疏肝解鬱的方子便告退了。
妍婕妤面上不露分毫,只淡淡道:“按方子煎藥吧,做給外人看也要做得像樣。”
她心中疑慮更甚。
連王太醫也診不出?要麼是她多心,要麼,便是那下藥之人手段極高明,所用之物非尋常太醫所能辨識。
她想起一人——沈昭憐。
沈昭憐與皇后交好,其兄長曾遊歷天下,結識奇人異士眾多,或許……能有門路尋到不為宮規所縛的醫道高手?但此事風險極大,稍有不慎便是私通外臣、窺探宮闈的大罪。
妍婕妤指尖蜷縮,陷入沉思。這後宮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——
與此同時,韻光殿內,雲容華的日子也並不好過。
自上次意外絆倒後,瑾昭儀對她的保護更是密不透風。
每日的膳食、湯藥,皆由春和殿的宮女親自盯著熬煮、送來,她身邊原有的宮人被或調走或訓斥,如今近身伺候的,幾乎都是瑾昭儀安排的人。
這日,瑾昭儀又來探視,目光落在雲容華尚未顯懷的腹部,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“今日感覺如何?皇嗣可還安好?”瑾昭儀語氣溫和,眼神卻銳利。
雲容華連忙起身,恭順回答:“勞娘娘掛心,嬪妾一切都好,太醫說胎象已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瑾昭儀滿意地點點頭,示意宮女將一盅補湯放在桌上,“這是本宮讓小廚房特意為你燉的血燕,最是滋補安胎,趁熱用了。”
雲容華看著那盅濃稠的湯羹,胃裡隱隱有些不適,卻不敢推拒,只能謝恩,在瑾昭儀的注視下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。
瑾昭儀看著她喝完,臉上笑意更深:“你是個懂事的。放心,只要你安心為本宮、為延哥兒著想,待你產下皇嗣,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,本宮都不會虧待你。你的位份,也該動一動了。”
“嬪妾不敢奢求,只求孩兒平安。”雲容華低眉順眼。
“平安自然是要的。”
瑾昭儀話鋒一轉,似不經意地道,“說起來,皇后如今也懷著身孕,鳳儀宮什麼好的沒有?你如今月份小,就不必常去請安叨擾了,安心在韻光殿養著才是正理。若悶了,可來春和殿陪本宮說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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