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錦姝打斷她,“她晉位,是陛下的意思。她本分,我便容她。她持重,我便信她。這後宮,有她幫我鎮著,反而清淨。”
她抬眸,望向窗外,日光正好,卻掩不住風起雲湧。
“瑾妃急了,江昭容痛了,德妃穩了,貴妃盛了。”
錦姝端起茶盞,淺啜一口,“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小太監匆匆來報:
“娘娘,明光殿遣人來稟,江昭容摔碎茶具,已然自罰禁足三日,閉門思過,求娘娘恕罪。”
錦姝執盞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淡淡頷首:“知道了。告訴她,安分養神,便是守禮。”
聰明、矜貴、知進退。
這江昭容,如今倒是比旁人想得更沉得住氣。
……
——
明光殿內,江昭容靠在榻上,面色蒼白,眉眼間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。
殿門緊閉,窗紗低垂,只漏進幾縷日光。殿中冷冷清清的,連伺候的人都退到了外間。
冬水端了安神湯進來,輕聲道:“娘娘,喝些湯吧。”
江昭容接過碗,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紗上,不知在想什麼。
冬水覷著她的神色,小心翼翼道:“娘娘,皇后娘娘那邊準了禁足,還讓人送了話過來,說讓娘娘好生靜養,三殿下的功課會照常送去……”
江昭容握著碗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冬水見她這般反應,心中稍安,又道:“娘娘,您這一回……奴婢瞧著,皇后娘娘那邊似乎並無怪罪之意。”
“怪罪?”
江昭容輕笑一聲,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她怪罪本宮做什麼?本宮不過是摔了幾隻茶盞,又自己請了罪,把自己關了起來。她樂得清淨,還落個寬厚待下的名聲。”
冬水一怔,不敢接話。
江昭容將空碗遞還給她,靠回引枕上,目光怔怔地望著帳頂。
“冬水,你說,我是不是很蠢?”
冬水嚇了一跳,忙道:“娘娘何出此言?娘娘聰慧過人,處處謹慎,怎麼會蠢?”
江昭容搖了搖頭,聲音低低的:“本宮若是聰明,就不該摔那些茶盞。摔了又如何?出那口氣又如何?不過讓旁人看笑話罷了。”
冬水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如何勸。
江昭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已是一片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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