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部隊家屬院門口時,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灰布棉襖的婦人,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,低著頭快步往前走,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,像是在躲避什麼。
顧時雨正低頭看著手裡的鵝絨袋子,沒注意到有人過來,那婦人也沒看路,兩人“咚”地一聲撞在了一起。
顧時雨手裡的袋子沒抓緊,掉在了地上,袋口鬆開,白花花的鵝絨漏出來不少,飄得滿地都是。
“哎呀!”
顧時雨驚呼一聲,連忙蹲下身去撿鵝絨。
那婦人也踉蹌了一下,手裡的布袋子差點掉在地上,她慌忙撿起自己的袋子,轉身就想跑。
“你別走啊!”
顧時雨見狀,一把扼住了婦人的手腕,語氣帶著幾分不滿。
“你撞到我了,鵝絨都灑了,怎麼還想跑?”
婦人被拉住,猛地回過頭,眼裡閃過一絲狠色,盯著顧時雨的手,像是想掙脫。
林知意正好抬頭看到這一幕,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上前一步,輕輕拉開顧時雨的手,對著婦人歉意地笑了笑:
“大姐,實在對不起,我妹妹年紀小,不懂事,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一邊說,一邊給顧時雨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別再多說。
翟秋燕也蹲下身,幫忙撿拾地上的鵝絨,心裡有些納悶:
這婦人怎麼看起來這麼奇怪?
婦人被林知意拉開後,像是得了赦免,攥緊布袋子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,腳下幾乎是踉蹌著往前衝。
頭也不回地往家屬院外的小路跑,那慌張的模樣,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。
顧時雨看著她的背影,眉頭皺得緊緊的,不解地拉住林知意的胳膊:
“二嫂,你幹嘛攔著我呀?明明是她撞了我,還把鵝絨弄灑了,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跑,也太不講理了!”
她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白鵝絨,心裡更是委屈,那都是她們忙活大半天收來的,就這麼浪費了不少。
林知意對著兩人問道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凝重:
“你們沒看見她眼裡的狠色嗎?還有她那個包裹,攥得那麼緊,神色又慌成那樣,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咱們得趕緊去告訴部隊的軍人同志,別出什麼事。”
翟秋燕聞言,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剛才婦人回頭時那眼神,她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心裡發緊。
她連忙點頭:“知意說得對,咱們別耽擱,快去找軍人同志!”
顧時雨這才反應過來,剛才那婦人的樣子確實不對勁,心裡的委屈瞬間被緊張取代,也顧不上地上沒撿完的鵝絨了,拉著兩人就往部隊大門跑。
“那咱們快去吧!別讓她跑遠了!”
林知意捧著隆起的肚子,跑得有些吃力,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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