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修遠攥著鋤頭把最後一小塊地耙平，林知意蹲在田埂邊，手裡捧著布包倒出各色菜籽。
有翠綠的菠菜籽、圓滾滾的白菜籽，還有紅根小蘿蔔籽，都是她早從空間裡挑好的家常品種，又混了些趙秀蓮給的本地菜籽。
“修遠，這邊撒青菜，那邊種蘿蔔……”
林知意對著男人指揮道，她的指尖捏起幾粒菜籽往土裡輕撒，動作不算熟練，卻做得認真。
顧修遠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，帶著她順著泥土紋路勻勻撒籽，聲音溫軟：
“都聽你的，你說種哪就種哪。”
兩人挨在一起，一人撒籽一人覆土，春日的陽光落在肩頭，風裡飄著泥土和菜籽的清潤氣。
不多時菜籽就撒完了，顧修遠拎著農具扛在肩頭，一手牽住林知意的手往回走，她的手小巧柔軟，被他攥在掌心，指尖還沾著淡淡的泥土香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腳下的土路踩得沙沙響，林知意晃著兩人交握的手，絮絮叨叨說著，顧修遠時不時應一聲，眼裡的笑意就沒斷過。
快到家屬院門口，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就飄了過來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林知意眼睛一亮，拉著顧修遠加快腳步：
“是時雨的手藝吧？聞著像燉了土豆燒肉。”
推開門一看，果然見顧時雨繫著粗布圍裙，正把最後一盤炒青菜端上桌。
安安和念念趴在嬰兒搖籃裡，小手扒著桌沿眼巴巴望著，嘴裡咿咿呀呀哼著。
“二哥，二嫂，你們回來啦！快洗手吃飯！”顧時雨擦了擦手，笑著招呼，眼底滿是利落。
顧修遠把農具靠在牆角，先拉著林知意到院角壓水井旁洗手，掬了兩把清水給她仔細搓掉指尖泥漬，然後用帕子擦乾。
一家五口圍坐在餐桌旁，桌上擺著土豆燒肉、清炒青菜、涼拌黃瓜，還有一鍋雜糧粥，熱氣騰騰的。
顧修遠挑了塊軟爛的瘦肉，細心剔去筋膜喂到她嘴裡。
顧時雨扒著飯，看二哥，二嫂時不時互相遞塊菜，眼底滿是無奈的笑意。
吃著飯，林知意忽然想起翻譯好的稿子，側頭碰了碰身旁顧修遠的胳膊，聲音軟乎乎的：
“修遠，你下午有沒有空呀？陪我去趟城裡唄。”
顧修遠夾菜的手一頓，立馬點頭：“有空，我下午陪你一起。”
林知意眉眼更亮，湊到他耳邊小聲補了句：
“我把書店的稿子譯完了，得送過去，再者……也好久沒跟你單獨逛逛了。”
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，顧修遠耳根微熱，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重重點頭：
“好，都依你。”
一旁的顧時雨把這話聽得真切，嘴裡的米飯頓時不香了，垮著小臉把臉扭到一邊，心裡暗自嘀咕：
得了，合著她又成在家看孩子的德華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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