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出了黑市,沿著城郊的土路往東邊走。
春日的暖陽斜斜地灑下來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,路邊的野草冒出嫩生生的綠芽,風一吹,便輕輕晃悠。
她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被荒草半掩的小路,走了約莫一刻鐘,就瞧見了那座破落的土地廟。
廟門早就沒了門板,只剩下兩截朽壞的木框,上頭爬滿了青藤,牆皮斑駁脫落,露出裡面的黃土坯,看著破敗,卻勝在偏僻,平日裡鮮少有人來。
林知意抬腳邁進去,先左右打量了一圈,確認周遭沒人,這才反手將那扇勉強能挪動的木門拉過來掩上,又搬了塊半大的石頭抵住。
廟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尊落滿灰塵的土地公石像,石像前的香爐早就沒了蹤影,地上盡是些枯葉和鳥糞。
林知意也不嫌髒,走到廟中央的空地上,心念一動,空間裡囤著的糧食就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。
金燦燦的玉米棒子、飽滿沉實的小麥、顆粒圓潤的稻子,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,沒一會兒就堆起了小山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,從兜裡摸出塊手帕擦了擦手,靜靜等著陸崢他們來。
沒過一會兒,廟門外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,伴隨著壓低的說話聲。
“崢哥,就是這兒了吧?”
“輕點聲,別驚擾了裡頭的姑奶奶。”
話音剛落,抵著門的石頭就被人輕輕挪開,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陸崢帶著幾個小弟閃身進來。
一瞧見廟裡堆得小山似的糧食,陸崢和兩個小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那眼神,就跟餓極了的狼瞧見肉似的,直勾勾的,半天都挪不開。
小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其中一個低聲道:“崢哥,這……這也太多了吧!比上次還多!”
陸崢狠狠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別亂說話,這才滿臉堆笑地朝著林知意迎上去,語氣恭敬得不能再恭敬:
“姑奶奶,您這手筆,真是越來越大氣了!有了這些糧食,我那邊這個月的缺口可就全補上了!”
林知意站起身,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,淡淡道:“點清楚吧,數量都在這兒了,跟之前說的一樣。”
“哎哎,好嘞!”陸崢連忙應著,招呼兩個小弟,“快,麻利點,把糧食點數裝車!”
兩個小弟不敢怠慢,立刻就忙活起來。
過秤的過秤,記賬的記賬,手腳麻利得很。陸崢則一直陪在林知意身邊,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。
沒多大一會兒,糧食就清點完畢,數量分毫不差。
陸崢讓小弟把帶來的東西搬過來,一個沉甸甸的布包,還有一個木箱子。
他把布包遞到林知意手裡,笑道:“姑奶奶,這是您要的錢,一分不少,您點點?”
林知意掂了掂布包的分量,不用點也知道不會差,便搖了搖頭。
陸崢又指了指那個木箱子,臉上帶著幾分討好:
“還有這個,您上次說想要些老物件,我特意讓人蒐羅了些,您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他說著,上前把木箱子開啟,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好些古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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