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在心底輕聲默唸,暗暗打定主意,等熬過這段時日,解除了林玉茹的監視,再親自找陸崢賠罪,補上這次的交易,再多給些優質糧食作為補償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知意依舊過得悠閒而充實,彷彿真的從未察覺自己被人暗中監視一般。
她每天清晨早起,做好早飯,洗完兩個小傢伙的衣物,便陪著安安和念念玩耍、餵奶、哄睡。
等到兩個小傢伙熟睡之後,她就坐在炕邊的書桌前,攤開那摞外文資料,一筆一劃地認真翻譯。
她的英文功底紮實,即便都是晦澀難懂的機械製造術語,也依舊得心應手。
偶爾遇到疑難之處,她便走進空間,翻看裡面存放的外文詞典和相關書籍,一點點推敲琢磨,從不敷衍了事。
這般平靜的日子,一過便是一個星期。
這一個星期裡,林知意始終安分守己地待在家屬院,除了院門都未曾踏出太遠,每日的生活無非就是帶孩子、翻譯稿子,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可這份平淡,落在死死監視她的林玉茹眼裡,卻成了無盡的煎熬,過得抓心撓肝,坐立不安。
林玉茹遵照父親的叮囑,每天天不亮就守在林家院牆附近,一言一行都盯著林知意。
她看著林知意每日按時起床、做飯、洗衣、帶孩子、翻譯稿子,沒有任何異常舉動,沒有偷偷和外人見面,更沒有再提去縣城的事。
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挑釁,想要逼林知意露出馬腳,可一想到父親的嚴厲叮囑,想到那句“凡事要講證據”,便只能強行按捺住心底的急切和不甘。
她不甘心就這麼放棄,不甘心眼睜睜看著林知意過得這般安穩愜意,更不甘心錯過這個扳倒林知意的絕佳機會。
她日復一日地監視著,心底的執念越來越深,只盼著林知意能早日出門,能讓她抓到實實在在的“罪證”。
終於,在第七天的清晨,林知意動了。
她早早地做好早飯,把安安和念念託付給顧時雨照顧後,又仔細收拾好翻譯完畢的一摞稿子,拎著布包,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院門。
這一幕,瞬間被不遠處藏身的林玉茹看在眼裡。
林玉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壓抑了一個星期的急切和興奮,瞬間噴湧而出。
她死死攥緊拳頭,強壓著想要歡呼的衝動,貓著腰,小心翼翼地跟在林知意身後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被前方的人發現。
她屏住呼吸,一路尾隨林知意走到班車點,看著她登上前往縣城的班車。
自己也趕緊買了一張車票,縮在車廂的最後一排,死死盯著林知意的背影,眼神里滿是狂熱的期待。
班車依舊搖搖晃晃地前行,半個多小時後,順利抵達縣城。
林知意下車後,沒有絲毫猶豫,依舊是熟門熟路地朝著新華書店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腳步不快,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行程,絲毫沒有察覺到,身後那道身影,始終如影隨形。
林玉茹遠遠地跟在後面,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藉著街邊的商鋪和行人遮掩身形。
看著林知意徑直走進新華書店,她立馬快步上前,找了書店斜對面的一個牆角,死死地蹲了下來,透過書店的玻璃窗,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的動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