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向來守信,若是沒有天大的麻煩,絕不會突然提出暫停交易。
更何況,她語氣那般嚴肅,顯然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困境,甚至可能是人身危險。
“她還有沒有說別的?”陸崢的聲音低沉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小弟搖了搖頭:“沒有了,她就只說了這些,叮囑我一定要原話帶到,然後就匆匆走了。”
陸崢沉默了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腦海裡反覆回想著涼意的模樣。
他和林知意雖是合作關係,卻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。
他需要林知意手中的優質糧食,才能在黑市立足,而林知意也需要他的渠道,換取自己所需的東西。
“她肯定是遇到麻煩了。”
陸崢低聲呢喃,眼底的擔憂愈發濃重,“而且還是不小的麻煩。”
他沒有再多問,也沒有打算派人去尋找林知意。
他能做的,就是遵守她的叮囑,暫停所有交易,默默祈禱她能平安度過這一關。
只有林知意沒事,他們的合作才能繼續,他才能有穩定的貨源,才能在這暗流湧動的黑市中站穩腳跟。
而此時,林知意已經坐上了返回部隊家屬院的班車。
班車依舊搖搖晃晃地前行,車廂裡擠滿了往來的行人,嘰嘰喳喳的交談聲不絕於耳。
林知意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,微微閉著眼,指尖輕輕摩挲著布包裡的現金,腦海裡早已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。
林玉茹回去報信,林副師長定然會很快動手,要麼聯名揭發,要麼直接找保衛科上門調查。
那些外文資料,那筆稿費,在他們眼裡,都是“罪證”。
可她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她早已料到林玉茹會按捺不住,早已料到林家會狗急跳牆,所以這一個星期的安分守己,從來都不是妥協,而是蟄伏,是為了引林玉茹主動踏入她佈下的陷阱。
那筆稿費,是她憑自己的本事換來的,每一分都乾乾淨淨;
那些外文資料,只是張老闆從上面領的進口機械手冊,根本不是什麼機密檔案。
林玉茹和林副師長,不過是憑著自己的臆想,自導自演了一場抓間諜的鬧劇。
想到這裡,林知意的眼底,又緩緩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她輕輕睜開眼,望向窗外緩緩掠過的田野,眼神堅定而篤定。
林副師長,林玉茹。
你們想扳倒我,想毀了顧家,那也要看看,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。
這場戲,是你們先急著開場的。接下來的劇情,該由我來主導了。
班車緩緩駛入部隊家屬院的站點,林知意收起思緒,拎著布包,腳步從容地走下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