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半晌,李桂蘭又惦記著婚禮的事,連忙問道:
“那婚禮定在啥時候?我們老兩口得提前收拾東西過去,給我閨女置辦嫁妝,風風光光送你出嫁。”
顧時雨正不知怎麼回答,顧修遠怕她說不清楚,也踱步到了傳達室,見狀接過她手裡的聽筒,對著電話笑道:
“爹,娘,是我,修遠。我們想著下週三先把結婚證領了,算是把名分定下來,正式的婚禮日子還沒敲定,得等部隊這邊的瑣事都安排妥當,再選個好日子。
等定下來了,我立馬給你們打電話,你們提前過來,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送時雨出嫁。”
李桂蘭連忙應著:
“好!好!都聽你的,你辦事娘放心。那我們老兩口就在家等著,你可一定提前說,別讓我們趕不上。”
說著,她的聲音微微哽咽,養在身邊的小閨女要嫁人了,心裡既歡喜又不捨,紅了眼眶。
顧衛國也拍了拍老伴的手,對著話筒道:
“修遠,時雨年紀小,你和知意多照看著點,陸小子那邊你也多把把關,別讓時雨受委屈。我們這邊啥時候動身,等你電話。”
“爹,娘,你們放心,時雨是我親妹妹,我肯定護著她。
霆川是個靠譜的,你們不用惦記。等婚期定了,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,過來住些日子,看看安安念念,也看看時雨的新家。”
顧修遠語氣沉穩,安撫著父母的情緒。
又說了幾句家常,顧修遠才結束通話電話,轉頭看向身旁紅著眼圈的顧時雨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
“爹孃都高興壞了,就盼著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顧時雨擦了擦眼角的淚花,點了點頭,嘴角卻揚著笑:
“哥,娘還說,當初見霆川第一面就看好他了。”
“那是霆川人實在,配得上你。”
顧修遠笑著,和她一起往回走,午後的陽光灑在兩人肩頭,暖融融的。
回到家裡,林知意正坐在院子裡縫嫁妝被子,見兩人回來,連忙招手:
“電話打完了?爹孃那邊沒意見吧?”
“沒有,都高興得很,就等著婚期定了過來送親。”
顧修遠坐下,端起涼茶喝了一口,林知意便笑著拿起針線,繼續飛針走線,紅綢被面在她手下翻出好看的花紋。
顧時雨坐在一旁,幫著理棉線,腦海裡一遍遍回想父母的叮囑,還有陸霆川溫柔的模樣,下週三領證的日子,彷彿也近在眼前。
她摸了摸手腕上還沒摘去包裝的上海牌手錶,錶盤的光澤映著她的笑臉,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盼。
林知意看著她失神的模樣,笑著打趣:
“別光傻笑,過來幫嫂子穿針,這被面得趕在領證前縫好,到時候鋪到你新房裡,喜慶。”
“哎!”顧時雨連忙回神,接過針線,指尖靈活地穿過針孔,陽光落在她和林知意身上,落在攤開的紅花被面上,滿院都是溫柔的喜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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