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心裡清楚,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。
只要找對人,給足好處,總有變通的法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推門走了進去。
屋裡生著爐子,暖意十足。
一個穿著藍色工裝、梳著齊耳短髮的女同志正趴在桌上登記東西,聽見動靜抬起頭,神色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淡:
“同志,你有什麼事?”
林知意臉上露出溫和得體的笑,語氣客氣又禮貌:
“同志,我想打聽一下,關於城裡四合院的事情,不知道這邊能不能諮詢?”
女同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穿著體面,氣質溫婉,不像是來胡鬧的,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,卻依舊帶著警惕:
“四合院都是公家的,統一分配,個人不能打聽這個。”
林知意心中瞭然,面上不動聲色,左右看了看,見屋裡沒有其他人,便不動聲色地往前湊了半步,趁著對方不注意,迅速將一把用油紙包好的大白兔奶糖,悄悄塞到了對方的手裡。
大白兔奶糖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,香甜軟糯,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,只有逢年過節才能見到蹤影。
那女同志指尖一觸到那包沉甸甸的奶糖,眼神立刻變了,臉上瞬間堆起笑容,剛才的疏離警惕一掃而空,連忙將糖飛快揣進兜裡,還下意識往門口望了一眼。
“這位同志,你坐著說,坐著說。”她熱情地拉過一條長凳,聲音也壓得低了下來,“你是真心想要四合院?”
林知意點頭,語氣誠懇:
“是,我家裡人口多,現在住的地方有點擠,想找一處寬敞點的院子,長期落腳。價錢好說,票證我也有。”
女同志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這種事情她不是第一次經手,只是平日裡沒人敢輕易開口。
她收了好處,自然願意搭這條線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,上頭的規矩你也知道,私人不準買賣房屋,這是硬規定,誰敢明著來,那是要挨處分的。”
女同志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,“但是呢,有些老宅子,原來的房主成分不好,或是家裡沒人了,房子收歸公家,裡面又住了不少租客,一時半會兒清理不出去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要,可以走‘長期租用’的名義,一次性交一筆錢,簽好字據,房契這邊可以給你轉到名下,只是名義上還是公家代管。
租客你暫時不用管,讓他們住著,按時交點房租就行。”
“等到以後政策鬆了,這房子不還是你的?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理,就怎麼處理。”
林知意聽得認真,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。
和她預想的差不多,只要能拿到房契,租客什麼的,她根本不在意。
現在住著人更好,還能幫她看著房子,等到日後政策一變,她再慢慢收回便是。
“同志,我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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