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桃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話,可許歸期並沒有感到奇怪。
他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筆,知道胡桃想跟他說一些話,有些話並不適合藏在心裡。
“做我們這行的,總要受人白眼的,這我清楚。
那些不願意正視死亡的人,總會遷怒於我們,這我也明白,但不怎麼理解......
我爺爺去世後,我好像又懂了一些東西......”
胡桃對著許歸期笑了一下,眉眼彎彎。
“所以呀,胡桃我可是很堅強的,不用擔心啦。”
許歸期一直靜靜地聽著,等胡桃說完,他才接話。
“我明白,我不會跟你說那些空洞的安慰的。
道理你都懂,人際關係你都清楚。
而你推銷‘業務’的方法,你自己心裡也有數。
所以我不會跟你說那些,因為你什麼都明白。”
許歸期眉眼溫柔,平視著外面的風景,熱熱的風好像也緩了下來。
“但請你多休息一下,好嗎?
想想你自從接手往生堂以來,多久沒給自己放過假啦?不會一次都沒有吧?
你什麼都沒做錯,只是工作太累了。
你已經很辛苦了,在這裡,多休息一會兒吧......”
之後是良久的沉默,但有時沉默是比語言更好的良藥。
風很柔和,光也很柔和,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柔下來了。
胡桃的眼眶紅紅的,半天才開口說話。
“嗯,但......我怕一停下來,太舒服了,我就不想去工作了......”
許歸期皺著眉,裝模做樣地思考了一會兒,“這確實是個問題......嗯.......要不你還是去工作吧?”
胡桃:!
胡桃現在想把她面前的人給捶死,不破壞氛圍怕是能憋死他!深呼吸了一會兒,她才平靜下來。
她很認真的開口:“謝謝......”
許歸期笑而不語,猶豫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胡桃的頭。
胡桃很不情願地躲開,“我可不是你妹妹,你要摸頭去摸她的。”
許歸期覺得現在自己和胡桃確實不像兄妹,他像胡桃的老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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