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原神的幫助,剩下的小型魔物被很快地清理乾淨,這條戰線總算是保下來了。
許多活下來計程車兵,倒在地上,看著旁邊再也叫不醒的同袍,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。
被抬在擔架上的長官微微弓起身子,看著半空中突然的一個黃褐色豎縫。
豎縫迅速擴大,直到把整個王獸的屍體全部吸進去,裂縫才滿足似的,迅速消失不見。
一時間,整個山谷裡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縫,帶走了一具又一具的魔物的屍體。
山谷中,那些魔物的屍體就在幾秒鐘內消失了,周圍的將士都見怪不怪,這些深淵而來的魔物死後就會這樣,他們都已經習慣了。
雨依舊下著,不管不顧。
雨水混雜著血液,流進長官的嘴角,鹹鹹的,涼涼的。
在這片山谷,雨水沖刷著人類的屍體殘骸,沖刷著將士們的慟哭吶喊,沖刷著到處都是的血跡。
唯獨沒有沖刷到那些消失的魔物,沒有沖刷到它們的罪惡......
長官長嘆一聲,閉上眼睛,不想再看到眼前的這些......
......
許歸期吃力地仰起頭,雨水從他的身體裡穿過,落在地上。
他現在特別希望雨水能真真正正的淋在他身上,這樣能讓他的心裡多多少少好受一點。
他慢慢地走下山崖,站在山谷裡,慢慢地從一端走到另一端。
他像一個神只,也像一個幽靈。
雨水淋不到他,眾人看不到他。
他清清楚楚、真真切切地站到他們面前,卻是個局外人。
但許歸期能看到他們,能看到他們經歷的一切,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。
這多少有些不公平......
但這是許歸期自己選的,他不後悔,也來不及後悔。
許歸期走著,雨下著。
雨淋不到許歸期的身體,卻淋在了他的心裡。
許歸期在心裡感受到了這場雨的涼意。
那種冰冷刺骨的,攝人心魄的涼意。
他咬著嘴唇,吸著鼻涕,哆嗦著走完了整條山谷。
兩里長的山谷,每一處都被黑色或紅色的血跡覆蓋,血跡深入土壤和岩石,成為了它們的一部分。
雨水根本沖洗不掉這些血跡,無論多大的雨都沖洗不掉這些血跡,它們像一群音符,這群音符組在一起,唱響哀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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