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歸期聽到熒和派蒙的對話,有些不以為意。嘉明在他的印象中應該更率直些才對。
“風箏這事,麻煩他跑了一趟,下午那會兒又是幫忙照顧漱玉……本是想留他吃個飯的。
也罷……回頭本仙再單獨向他道謝吧。”
閒雲的話匣子本質又被激發出來了,令人感慨的是,這裡不止她一個話匣子。
“從哪裡開始呢……哦,閒雲!你知道他和他老爸的矛盾嗎?”
“本仙只聽說他和他家裡關係不好……”
“他可是離家出走之後,就再也沒回去過呀!”
“嗯?”
申鶴適時地表現出吃瓜人的疑惑。
“還有這事?莫要遺漏細節,從頭說來聽聽。”
閒雲的表現更為急切。
派蒙只是猶豫了片刻,就決定和盤托出,“唉,好吧,希望嘉明不要介意……”
派蒙已經不是第一天當漏勺了,半個小時前還直接賣了四個。
許歸期已經見怪不怪,甚至有點想笑。
他有時有種把派蒙抓到教令院研究的衝動,懷疑這片大地上也是否有人發明了“吐真劑”這種東西。
……
“唉,說遠了。”
閒雲輕輕搖頭。
“本仙是想說,海燈節本該是個團圓的日子。
趁著遺憾還未發生,年歲正好,這有問題就得解決問題。
命運無常,苦難與意外都屬這世間最無情的不速之客。年輕人嘛,能不經歷還是不經歷為好。”
許歸期本來有心阻止,清官難斷家務事,在他看來,他們這一桌人三言兩語間就給嘉明的心結定了性,還自作主張地要幫忙,實在是傲慢了些。
偏見和誤解無處不在。
本質還是心有傲氣的孩子,還有已經對現實妥協的父親之間的隔閡。
這個隔閡因為輩分和年齡所決定的看問題的視角所產生,也一定會隨著時間的消磨與身份地位的更迭所化解。
他和他老爹也有過這樣的一段時期,但直到許輕墨在他屁股上留下幾排算盤珠子的印子後,他開始認真思考起他們之間的矛盾。
被打服了之後,他冷靜地開始用局外人的視角覆盤矛盾的產生,誤會的加深,以及吵架的過程。最後驚奇地發現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幼稚,只要其中一方稍稍退步,就根本吵不起來。
很可惜的是幾乎所有吵架時的雙方都上頭了,更可惜的是許歸期發現自己吵架時的發揮總是不盡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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