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不停歇不停歇,黑夜在背上飛。
來狂歡吧狂歡吧,永遠不下墜……”
魈不清楚,許歸期是抱著多大的覺悟才唱出這首歌的,他現在只覺得全身燥熱,差點又忍不住招出和璞鳶,一槍叉死許歸期。
許歸期也瞅見了魈越來越差的臉色,及時收聲閉嘴。
魈又連連做了幾個深呼吸,“你這歌聲竟然能引得我這一身業障發作,也是人才。”
許歸期被嗆了一嘴,不好接話,只是陪笑。
他是真沒想到,他是在認真唱歌啊,怎麼還有這麼大的精神攻擊力。
“上仙,您沒覺得這首歌有那種……嗯,宿命感,或者說體驗輪迴的感覺嗎?
正巧那個丘丘人部落裡面沒有薩滿,我就給它們充當一回大祭司。
在它們的視角里,我一定唱得好極了。要不是被您打斷,我感覺它們看我的眼神兒都拉絲了,下一刻肯定恨不得對我納首便拜。”
魈被氣得冷笑兩聲,“我要是不將你打斷,都不用我出手,那幾個魔物定要被你震得七竅流血,氣竭而亡,還省了這些功夫。”
許歸期訥訥不言,半天才尬笑著說起其他話題。
魈:這煞星怎麼還不走?
許歸期:上仙怎麼還黑著臉,那我再換個話題?
“我在蒙德見過好幾個研究丘丘語的學者,在咱璃月倒是還沒見過研究這方面的。”
許歸期開始興致勃勃地講起自己在蒙德的收穫與見聞。許久未見到故鄉人,他也打開了話匣子,故事講的繪聲繪色。
魈聽著犯困,終於懂了,別指望這傢伙在興奮的時候能識趣兒的閉上嘴巴。
他剛想開口,主動送客,卻發覺許歸期說話的的頻率也漸漸慢了下來。
咋回事兒?這煞星也困了?
但是,魈發現許歸期好像並不是單純的犯困,他眼睛裡的高光一下子暗淡下去,不僅一句話要分成三段來講,語氣也變得奇怪,像是一個被提線操控的木偶。
魈一下子警覺起來,幾次猶豫都沒掏出來的和璞鳶,此刻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。
“許歸期!”
魈厲聲喊道,無人應答。
許歸期已經不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。他好像看不見,也聽不見魈的舉動和喊聲。
他呆呆地勾著腦袋,坐在桌子旁邊,面前那盤杏仁豆腐已經放涼了。
突然,魈注意到一根房梁後面爬上來一團漆黑的東西。那黑東西趴在柱子上,薄薄的一層,它先是微微探出一個頭,然後像是一攤倒在地上的水,一下子就蔓延過來。
不僅是房梁後面,雕花的屋簷後,房門後,景觀花的花盆後……黑色的東西好像從客棧外的整個世界包裹而來,速度飛快地朝兩人湧來。像是一群從地上爬來的黑色的蛇,一瞬間就圍住了他們。
魈氣得渾身顫抖,他覺得遇見了許歸期就沒發生過什麼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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