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大院高屋紅瓦,雕樑畫棟,院門口還有不少身著輕甲,細刃入鞘的衛士值守。
進出院落的人很多,但大多都是懷抱文書、行色匆匆、文職模樣的人,被那些衛士檢查文書過後,才予放行。
這裡面住的人肯定非富即貴,要麼這就是這座城鎮的行政中心。
許歸期毫無負擔,與那些衛士擦肩而過,抬腳跨過門檻。
進了院子後,才發覺這裡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。
所有人都面色凝重,步履匆忙,像是有一座重山壓在他們頭頂上。
進門後是一座大校場,四通八達的,許歸期在裡面晃盪來晃盪去,要是換個方向感差的人來,指定走過兩個門就記不清來時的路了。
又往裡走了一段,周圍來往的文職人員少了很多,他估摸著自己應該走到後院的位置了。
按照經驗,他應該要見到主角了。
許歸期在一間屋子前停下腳步,那屋子的兩扇硃色鏤空雕花門虛掩著,給了他莫大的吸引力。
他不自覺地朝那扇門靠過去,停在門外,眼神寧靜祥和,心中卻在天人交戰。
許歸期回想起上次,他被動地旁觀了那場戰鬥的冰山一角,但他的情感倒不像是全是由他自主產生的,只是有一小部分是他自己的感受——畢竟見著真正的戰爭發生在離自己三十步遠的地方,很難不有所感觸。
但更多的那些,他感覺是有人,生硬地將那個崩碎後的夢境世界,剩下的那些記憶與掙扎,痛苦與悲傷,強行倒灌入他的腦海中,所以他才會在夢醒後那麼失態,短時間內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。
那這一次會遇到什麼?許歸期猶豫了起來。他本身就是敏感多疑的性子,用輕慢放浪的軀殼包裹住內心的想法。面對與之前相似的場景,他很難不在“劇情”的門口徘徊起來。
是啊,那些事情是確實發生過的,他只能做一個旁觀者。
但那些場景帶給他的震撼與痛楚也是真實的,還是被掰開腦袋倒灌入腦的。
許歸期掙扎半天,然後認命般的嘆了口氣,從那兩扇門之間的縫隙穿進去。
越過屏風,他聽見兩人的低語聲,一男一女,好像在聊什麼嚴肅的話題。
他再往裡面一瞅,驚喜地瞪大眼睛。
呦,老熟人!人形態的摩拉克斯和人形態的留雲借風真君!
只是他倆看起來,比起記憶中的模樣更加年輕,眉宇間也有淡淡的銳意和意氣。
許歸期舒了口氣,放鬆下來,看來這一次的故事,應該不會太嚴肅。
畢竟有這兩位在,璃月肯定不會有什麼大事兒的。
“那位已經來了許久了,你究竟打算怎樣處置他?就這樣放任他隨意行動?”
人形態的留雲借風(這時不知道她有沒有“閒雲”這個名字)看上去有些不滿,將手中的茶碗往桌子上輕輕一嗑,語氣帶火地詢問摩拉克斯。
摩拉克斯沒什麼表情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是我的理解有誤嗎?你好像對他有很大成見?”
留雲借風挑眉不屑,“外邦之神,冒昧來訪,擅自與民交涉,還對政務軍務指手畫腳,這隨便一點都值得將他驅逐,難道還不許我對他有成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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