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歸期想了想，給出了確定的答案——不會。
璃月港建成之前的歷史隨處可查，“歸終”這個名字也和那座被留在半山腰上的歸終機一樣，成為了歷史，像河流中央的一塊石頭，被之間沖刷洗滌，變得越來越小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人們徹底遺忘。
這就證明菲尼克斯在他所知道的歷史程序中，什麼也沒改變。
嗯，這種想法不好，多少有點地獄了。
許歸期嘆了口氣，事已至此，他也沒打算逃避接下來的畫面。
上一個夢境也是這樣。就算他不去看，那場戰役就不會發生嗎？這次也是，就算他不看，歸離原就不會覆滅嗎？
答案當然是否定的，許歸期看著眼前逐漸升起的霧氣，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他努力的保持內心意志的堅定與強硬，這樣雖然不能改變這個夢境裡的任何事物，但至少能讓自己好受一些。
霧氣從遙不可見的地方，洶湧而來。它不似尋常霧氣那種蔓延升起，倒像是海上巨浪的那種咆哮翻湧。
四面八方都是濃霧 ，很快就湧到了許歸期的腳邊，當他的視線被徹底遮擋之前 他看見菲尼克斯轉過了身體。
他看見了菲尼克斯的眼睛。
他的翠綠色的眼睛裡是和許歸期完全相反的東西，全是迷惘與彷徨。
在那一刻，由於周圍環境逼真的體驗，許歸期甚至感覺到菲尼克斯和他有了一瞬真實的對視。
下一刻，霧氣翻湧，徹底包裹住他。
許歸期摸著地面，安坐下來，耐心等待著下一幕的“演出”。
等到周圍霧氣漸漸褪去，四周的場景重新顯露，許歸期發現他好像又回到初次見到的那片院落中。
穿過虛掩的朱雀門，繞過一展屏風，許歸期看到了屋裡的人。
菲尼克斯席地而坐，面前擺著一張矮桌，身邊堆放的文書竹簡已經不能用“牆”來形容，得用“山”。
他髮絲微亂，耳邊各垂了兩縷細發到下頜。
他的精神狀態比起許歸期剛才見到的差了不少，但眼神卻更溫和了，還流淌著絲絲微不可察的倦怠。
菲尼克斯將自己披著的寬大袍子往裡拉緊了些，再次提筆，默默在文書上批註。
桌案上的筆架，掛滿了倒掛著的短鋒小楷筆，幾乎全都將筆鋒磨禿了。
那一方青石硯臺，中間已經有了一個深深的凹陷。
許歸期想避開這一屋子的“書山”，東瞅西瞅，卻沒發現一處可落腳之地。
他心中暗道一聲：“告罪。”
然後就“踩著”那些文書，走到菲尼克斯身邊，學著他的樣子席地而坐。
文書埋到了許歸期的脖子，只露出他的一個腦袋，看起來有點滑稽。
菲尼克斯依舊專注，似乎置若罔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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