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你們心中所想,這也正是我的顧慮。
歸離原不可能只靠仙眾之力得以保全,而帝君那邊的戰鬥也不能只依靠仙眾。在漩渦之魔神退去後,我們需要立刻回援歸離原還有帝君那邊。
時不我待啊,諸君,煩請戮力同心,共赴國難。”
語畢,帳中的幾位將軍齊齊抱拳行禮,面色肅然。
“謹遵真君教誨。”
“真君居中指揮便是,我等斷然不會惜身。”
聽見幾位將軍的話,菲尼克斯強撐出一個笑容,說道:
“希望不會出現讓我親自下場的那一天。”
幾位將軍面色複雜,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。
他們心裡都十分清楚,在他們這邊的戰場,如果真到了讓這位端硯執燈真君出手的地步,那就真的是到了撕破臉的境地了。
他們是不願意與海中那位有任何衝突的,如果它願意退去,他們也樂意立刻收兵班師。
希望不會走到最差的那一步……
……
隨著菲尼克斯的到來,海中魔物的挑釁更加猖獗,常常能見到海中有大妖的身影出現,同時還伴隨風吹雷打,海浪翻湧,逼向岸邊。
今天依舊是一個陰雨天,菲尼克斯和幾位信得過的將領,走出營帳,到了岸邊,眺望遠方。
附近有執勤輪換下來的膽大士卒,朝菲尼克斯問安,菲尼克斯也沒冷著臉,而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朝他們點頭回應。
不少士卒見狀激動不已,轉頭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那就是端硯執燈真君吧?終於見到本尊了。”
“嘖嘖,不愧是‘美執燈’。我以前有幸見過帝君,但覺得帝君也沒有端硯執燈真君這份兒丰神俊朗,氣質脫俗。”
“還好吧,我三年前回鄉探親的時候也見過真君,感覺他那時他更加俊美。今天再次見面,覺得他好像清瘦了不少。”
“唉,情理之中。真君最近日夜操勞,營中大小事務皆要過問了解,昨日我聽說庖廚送去一碗肉粥,真君才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。”
“啊?仙人也不能免俗嗎?”
“好像還真是,我聽說仙人也會有生老病死的……”
……
沒去理會士卒們的低聲交流,菲尼克斯帶著幾個將領,緩步走到海岸邊。
鹹澀的海風捲著細沙掠過他的眉間,浪濤撞向礁石的轟鳴漸漸隱去,只剩潮水輕吻沙灘的微響,像海洋沉睡時的呼吸。
沙灘被潮汐熨得平整,暖沙裹著餘暉殘留的溫度,每一粒都藏著海浪的低語,踩上去便濺起細碎的光,卻驚不起半分波瀾。
在海平線吞掉最後一抹霞光時,深藍的海面浮著碎金,礁石的剪影嵌在暮色裡,聽憑浪聲織就整夜的搖籃曲。白鷗早已歸巢,沙灘上的貝殼盛著殘潮,將粼粼波光藏進螺旋的紋路里。極盡目力之處,天與海融成一片深藍,連呼吸都染著鹹溼的清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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