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那塊金錶在擊中烏鵲之後,搶先墜落,摔在青石地面上,一聲脆響之後,錶殼崩飛,齒輪散落。
“吧嗒!”
烏鵲的翅膀無力的扇了兩下,斜斜地掉在地上,兩個細小的齒輪滾了過去,遮住了烏鵲的眼睛。
曹銳的眼底閃過一絲滿足,咧嘴笑道,“老王,你就去告訴楊梆子,跟他說武則天的馴馬三策。”
當年唐太宗有匹烈馬,桀驁不馴,武則天獻了三策。
先用鐵鞭抽它的屁股,服不服?
不服,再用鐵錘砸它的腦袋,服不服?
再敢不服,就用匕首割斷它的喉嚨,不用再馴了。
曹銳眼中寒光閃爍,“這三策,我瞧著挺好。對付不服管教的烈馬固然有效,收拾那些懈怠無用,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老馬,應該也一樣使得!”
“四爺,這個……好吧!”
王承斌喉結嚥了一下,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他上來攬住曹銳的肩膀,關切地道,“四爺,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,放心,我給仲帥拍過胸脯,錢,我一定會搞足的!”
“轟隆!”
明晃晃的高天,厚厚的烏雲毫無徵兆的蓋了過來,一聲炸雷在九天劈響。
曹銳精神一震,將肩上的手移開,張開雙臂,仰頭望天。
一陣狂風捲過,那烏雲眨眼間又消失了,似乎只是目眩了一霎。
“老王,你看看這天,聽聽這雷!”
曹銳冰冷地大笑道,“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,你說,怎麼就有那麼些人,不懂這個道理呢?”
***
夜,周公館。
這間書房原本叫“止庵”,現在止庵的牌匾已經摘下了,書桌上是剛題的“夷庵”,敦厚寬博,恍若挾太山超北海的力士。
一盞電燈吊在屋頂,燈光微黃。
周學熙握住話筒的手微微泛白,“崇質,你要乾的事兒,就是拖,拖到拖不下去了,就認慫給錢……對,你複述一遍……行了,就這樣,這段時間會很艱苦,你多費心!”
擱下話筒,周學熙端起茶杯,淺淺地啜了一口,滾燙的茶水,讓他的心情稍稍平復。
雖然對策已定,但真正做起來,還是很難。
電話那頭,是他的得力干將葉崇質,是安慶老友葉元琦之子,這些年一直跟著葉崇質,現在是華新紗廠的坐辦。
葉崇質在跟隨周學熙從商之前,曾任津門巡警道,手腕既靈活又強硬,是實行拖刀計的不二人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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