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先生,張天師說小女是著了魘魔,需要七天七夜的羅天大醮,你還有更好的法子麼?”
張元旭麵皮一緊,腦袋緊跟著轉了過來。
先前姬覺彌帶人過來,他並沒在意,尤其還是一個小年輕,多半是這什麼倉聖明智大學的學生。
原來這人不是學生,還是玄門的同行?
突然間,有件事兒從張元旭腦中晃過,他的目光一下就幽深起來。
袁凡跟章太炎坐一塊兒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跟章太炎的口味不同,他倒是喜歡吃桌上的檸檬撻。
冬天飲食口重,吃點酸甜的,清新開胃。
不過,桌上的糖果袁凡是不敢動的。
旁邊有位小天師,他可是聽郭漢章說過,這位爺喜歡摳腳吃糖,真正是恐怖如斯!
也不知哈同是有意還是無意,他這話問的不厚道,這是怕人家打不起來還是怎麼著?
章太炎臉色一僵,手中半塊餅垂了下來。
袁凡眼神一凝,抬頭笑道,“哈同先生到底是西方人,不知道天師府的名號,那是響了上千年的金字招牌,這羅天大醮,已經是頂好的法子了!”
江湖中有個規矩叫“攢架”。
江湖中人吃碗飯都不易,不能壞了人家的飯轍,同行之間遇見事兒了,都要幫忙搭個架子補個臺。
袁凡壓根兒就沒想著搶生意。
不管哪個行當,都講究一個先來後到。
在古董行,要是遇到件入眼的物件兒,前頭那位沒放手,你哪怕再眼饞,也是不能出聲兒的。
金點行也是這個道理。
今兒是張天師先到,人家手上有真東西,他就不能上去搶,還要幫個場子。
哈同有些不甘心,接著問道,“袁先生給太炎先生使用了什麼法子,如此神效?你既然能治好太炎先生,那小女應該也不在話下吧?”
袁凡眉頭一挑,現在可以確定了,這猶太毛子是存心的。
他還沒說話,旁邊有人說話了。
“哈同先生,有件事兒可以跟您說道說道,去年張勳張辮帥是在我龍虎山駕鶴西遊的,您知道嗎?”
袁凡轉頭,是小天師張恩溥。
他一直在吃糖,先前打招呼都沒停嘴,現在倒是開口說話了。
見袁凡瞧過來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爛糟糟的黑牙。
羅迦陵牽著那空洞的大閨女過來,朝虛雲法師行了個禮,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小天師說的這個,當然是知道的,當時不是發電通報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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