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交易比雅各可是差多了,要是雅各在這兒,他能把倫敦的大霧裝起來,高價賣到巴黎去!”
肯楊爵士吹著鬍子,搖了搖頭。
不管什麼時候,英吉利人都忘不了拿法蘭西人打擦。
袁凡呵呵笑道,“再有,文明是最為自私的,因為我是它的一部分,它也是我的一部分。別人的文明可以讚歎,但我的文明是我呼吸的空氣,館長先生,你保管著這顆星球的文明,對於文明的解讀,你是最權威的了。”
文明這個東西,是最為敝帚自珍的。
別人的東西再珍貴,那也是別人的,不過是花瓶,是標本,是一件值錢的物件兒。
只有自己的東西,哪怕是一根釘子,那都是根源,是血脈,是骨髓,是生命。
就這筆交易來說,不過是自己換自己。
在袁凡看來,當然是自己贏了,但在很多英吉利人眼裡,又何嘗不是他們贏了?
“公使先生,你應該讓這位紳士擔任外交官的!”
肯楊爵士思慮良久,終於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,打趣了劉玉麟一句,平復了自己的情緒。
又過了一陣,肯楊爵士拄著手杖,走到袁凡跟前,面對面地注視他,“袁先生,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袁凡點點頭,“請說。”
“第一個,你要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肯楊爵士肅然道,“大英博物館的藏品,不是我的,不是博物館的,也不是國王的,而是帝國的,每一件藏品的交易,原則上都需要提請議會的批准,現在時間緊迫,這顯然不可能……”
袁凡微笑著看著他,開玩笑,提請議會人多嘴雜,這事兒大半就要黃。
就是不黃,沒個一年半載也下不來,那會兒奧運會都過了,還不如丟給海耶斯,換那四百萬英鎊。
別跟我提製度。
不管什麼制度,哪能沒有一個權宜之計?
肯楊爵士看著袁凡的笑容,一咬牙道,“給我十天,十天之內給你答覆!”
袁凡點頭重複道,“十天……可以,十天之後要是不行,我就去鄰居家做客。”
他住在梅費爾,與美利堅大使館就隔了一個廣場。
肯楊爵士太陽穴猛地一跳,“第二條,十天之內,你不能再與其他任何人接觸!”
他是不敢讓袁凡再與外人接觸了,尤其是法蘭西人,他們羅浮宮的東西也不少,誰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。
袁凡朝莊園裡頭抬抬下巴,嘆了口氣,“我本來還想跟那兩位先生交流文藝復興來著,這真是太遺憾了!”
肯楊爵士鬆了口氣,伸出右手,“他們用兩雙鞋子,替我們證明了一個道理,不是所有的門都值得敲的,有些門不去敲它,或許更加值得回味。”
袁凡哈哈一笑,跟肯楊爵士握手之後,又跟劉玉麟握手,多謝他的助攻。
一刻鐘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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