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石駙馬街,女師大。
沒錯,一個年頭過去,女師也改頭換面了,改成了北京女子師範大學。
還有一宗,現在的校長不是許壽裳了,是楊蔭榆。
楊女士很猛,左邊肩膀擔著校長,右邊肩膀擔著校監,跟個移山的愚公似的。
“袁先生,聽說,您要訂婚了?”
袁凡頭皮都快炸了,這話哪怕是誰問,他都不怵,可楊蔭榆問這話,臉上還笑吟吟的,實在是太驚悚了。
他抹了把額頭,聲音發虛,“嗯嗯,就在七月下旬,屆時還請楊先生賞光,喝一杯水酒。”
楊蔭榆欣然同意,“好的呀,我得要好生備上一份禮物才是呀。”
袁凡眼睛一瞟,“季康同學,老吃瓜子兒對身體不好,叔兒這裡有好吃的。”
楊季康躲在角落,她那兜裡好像裝著哆啦 A 夢,總是有瓜子兒從四次元過來。
見了袁凡手裡的巧克力豆,小丫頭眼睛一亮,弱弱地瞄了眼姑媽。
楊蔭榆寵溺地點點頭,她歡呼一聲,接過糖盒,扯開包裝,扔了一粒到嘴裡,“哇”地一聲,全是滿足。
“袁先生,要不要去我們的課堂走一走,看看女師大的教學水平?”
唐寶珙現在上課,授課的正是魯迅,他在這兒有一門課,是華國小說史。
說起來也是怪了,華夏史學的煌煌巨著多了,卻大多是帝王家書,兩隻眼睛只能看到帝王將相那點破事兒。
直到民國了,各種五花八門的史才井噴了。
像魯迅的《華國小說史略》,劉師培《華國中古文學史》,鄭振鐸的《華國俗文學史》,王國維的《宋元戲曲史》,陸侃如夫婦的《華國詩史》,劉毓盤的《詞史》,李儼的《華國算學史》,陳楨的《華國生物學史》……
魯迅在講課?
袁凡興趣一下就上來了,要是能聽迅哥兒本尊講一下“一株是棗樹,還有一株也是棗樹”的深刻含義,那就太過癮了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人說,這讀小說,就是要讀《紅樓》讀《水滸》,要讀那幾部才子書,這話是不錯的,但我們要是往深裡問一句,這幾部書好,它為什麼好,又好在哪裡呢?”
“一問這個,很多人就傻眼了,好像那個好字兒,天生就有了,就寫在書的封皮上,又好像是外面那株棗樹,它長在那兒,看就是了,等秋天結著棗,吃就是了,又何必問它是怎麼長的呢?”
“這就不對了,樹有樹的根,小說有小說的根,我們打個比方,《水滸》有一百零八將,但這一百零八個人,他們的面目,是不是不同的?”
袁凡趴在窗戶上,伸長脖子往裡面瞧。
魯迅手上夾著一支菸,在講臺上慢悠悠地踱過來踱過去,時不時在黑板上寫幾個字。
他講課很有意思,明明備了講義,卻幾乎沒向講義上瞟過一眼。
他也沒有跟學生互動,就是自說自話,偶爾清清嗓子,磕下菸灰。
。臉大張一的頭外戶窗到看,頭扭一地差神使鬼然忽,神會聚得聽,間中在坐珙寶唐
。紅緋臉滿間時霎,住捂趕,聲一地”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