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夠安穩地將事兒給圓過去,徐廳長就在東興樓擺席,給他們慶功。
“咳咳咳!”
李受益乾咳兩聲,驚堂木往桌上一敲,“啪!”
不管是嘛物件兒,到了華國,總要講個入鄉隨俗,驚堂木用了幾千年,還是它好使。
喜聞樂見的那個錘子,還要等到下個世紀。
庭上一靜。
李受益定了定神,腦袋往右邊一偏,柔聲細語的,“原告,你將被告告上本庭,有何主張啊?”
孫玉書耷拉著腦袋,好像沒有聽見。
“原告?”
李受益的聲音越發柔和。
江冬秀兩步躥了上來,大聲道,“我來替她說,可不可以?”
李受益知道內情,點點頭,“可以由你代理發言。”
“謝謝審判長,”江冬秀鞠了一躬,接著巴拉巴拉一說,“玉書姐進了他們蔣家的門,十五六年下來,不曾有半點錯處,甭管走到哪兒,誰不說是個好媳婦兒?他蔣孟鄰憑什麼敢提休妻?”
她霍然轉身,衝著蔣夢麟怒目圓睜,“我們今兒上庭,就是來討一個公道!”
李受益嗯了一聲,轉頭看著被告席,“被告蔣先生,你有何話說?”
蔣夢麟孤零零地站在被告席,淡然道,“我與孫氏的婚姻,乃父母之命,不是我之所愛。”
李受益等了一陣,嗯,沒了?
蔣夢麟眼皮子都不抬,沒了。
孫玉書垂著臉,看不到表情,只看到身子打著哆嗦。
“好個父母之命!”
江冬秀都氣笑了,高聲詰問,“蔣夢麟,你在三媒六聘的時候,不說父母之命!你在洞房花燭的時候,不說父母之命!你讓人守活寡的時候,不說父母之命!你讓人生娃的時候,不說父母之命!你讓人伺候你爹孃,為他們養老送終的時候,不說父母之命!”
說著說著,江冬秀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,“現在好了,現在玉書姐熬成黃臉婆了,你倒腆著臉說那只是父母之命了,你的良心呢?是被狗吃了麼?”
庭上氣氛沉悶,像是壘了一整天的陰雲,憋著天風海雨。
只有江冬秀怒喝如雷。
庭上的三個法官都動容了。
世上的負心人,發家了之後拋棄糟糠,還理直氣壯的說,那是他們被父母包辦了。
可你特麼有手有腳,還能被包辦到人家閨女床上去?
行房的時候,是你爹媽按著你使勁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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