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家屬院,嚴團長家。
嚴鬆脫下軍裝,穿著白色襯衣,一步步走到客廳裡,看見桌邊的幾個年輕人,笑著道:“我已經跟小孫說了,讓嚴凜帶上滿枝,還有你們的飛機伯伯一起來,到時候拍張照片,拿回家給老東西們瞧瞧。”
木製沙發上,一個年輕的軍裝少女站起身,滿臉燦爛的笑容,拍掌道:“太好了,太好了,我爹說了,飛機叔叔是教他們打土銃,一路打到步槍,再用步槍打掉飛機的厲害伯伯,好期待呀。”
“是啊,是啊,飛機叔叔太神秘了。”
“要不是團長說嚴凜的爸爸是飛機叔叔,誰也不知道呢。”
一屋子後生晚輩,全是當年跟著嚴周振一起上戰場的老戰友的孩子,也是打小聽著飛機叔叔的故事長大。
飛機叔叔是鐵鷹團的團長。
他一般不輕易帶人,但只要經過他的培訓,往往是殺日子的一隻雄鷹,一隻從深山老林奔出的暴獅。
兇悍,無敵又敢拼敢衝。
敵軍談之色變。
一次最兇險的伏擊戰,鐵鷹團打頭陣,站在炮火最邊緣,在出生入死的戰鬥中,部隊損失慘重,幾乎要絕了。
嚴周振外號“三狗子”,一往無前。
在那一次戰役中,他用一把步槍,硬生生擊斃了178個敵軍,扛著炮火,在最絕望時,死活不放棄戰友,硬生生一次又一次捨生忘死,冒著炮火扛回鐵鷹團的戰士。
也是他的倔強,被扛回來的戰友,大部分活了下來。
他們成為現在的中堅力量。
偏偏打落敵軍飛機的嚴周振,接受了組織頒發的軍功章,掛著一胸口的小牌牌,他義無反顧退出了論功封賞的環節,支援國家建設,在所有人還沒反應下來,他就一個人去了偏遠的山溝溝,當起泥腿子。
用他的話說:“我本就是農民的孩子,需要我時,我是一杆衝鋒槍,國家安定時,我扛著鋤頭,照樣能活。”
團魂一走,鐵鷹團也就散了。
陸陸續續的,從通訊員嚴松到一眾骨幹,一一散落在祖國的各個軍團中,開始了他們新一輪的軍旅生涯。
……
嚴松一開始接觸嚴凜,也沒認出他是舊時鐵鷹團團長的兒子,只是單方面欣賞他的驍勇善戰。
但隨著深入瞭解,再到一步步審查,他才得知嚴凜的背後,竟然站著一位巨將。
他激動得不要不要的。
也是這份情誼,他一再聯絡當年戰友,然後他們的後代從四面八方而來,一一匯聚在海城,凝結成未來的中堅。
好多老戰友也紛紛想來見見嚴周振,可他們不是軍區的大員,就是政團高官,一個個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身份令他們無法一下子團聚。
好在孩子們給力,才有今日的小聚。
“團長,嚴凜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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