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外一處隱蔽的洞窟中,一個乾瘦老者七竅流血,握著錘子和釘子的手不停顫抖。
他盯著面前寫有“周衍”二字的稻草人偶,幾欲吐血,又強行嚥了回去。
“師父,您沒事吧?”旁邊的青年見狀,急忙上前為他撫背順氣。
老者緩了好一陣,才艱難開口。
“周衍這小子...太古怪了。我拼著被國運反噬的風險連續咒殺他,但他居然能撐這麼久...最後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竟短暫成就結丹道體,讓我根本殺不了他。”
他用枯瘦的手抹了把臉,擦去血跡,狠狠瞪向那稻草人。
“這次算我倒黴,出手太急,被國運反噬得不輕。”
隨後他轉頭對青年說道。
“小莫,給為師起壇!他一個築基修士,就算有些保命手段,現在也必定重傷難愈。”
“短時間內,就算元嬰醫師親至,他也恢復不了。待我稍作調息,便用索命咒一次解決他!”
青年聞言一怔,面露遲疑。
“師父,不能再起壇了!您的壽元所剩無幾,再起一次的話,恐怕...”他說不下去,眼淚悄然滑落。
“唉~”老者見徒弟落淚,無奈一嘆,“我們行走江湖,最重信義。既然答應幫喬通判這一次,就絕不能食言。更何況,他還給了那麼多靈石,以及離開北境的機會。”
他伸手輕撫青年的頭,繼續說道。
“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年輕時爭強好勝,結下無數仇家,到老了哪能輕易善終?倒是你,跟著我沒學到多少真本事,罪卻沒少受。”
“我晚年能不能享福已經不要緊了,反正年輕時也享受夠了。如今就算結局再慘,好歹是死在自己的手藝上,也算有始有終。”
“等辦完這件事,我若還活著,咱爺倆就去東域看看,要是死了,你就拿著靈石自己去吧。”
“師父!”青年忍不住提高了聲音。
“行了!”老者打斷他,“咱們好歹也算邪修一道的,就別整這些煽情的了。我剛才流了那麼多血淚,現在可沒眼淚陪你耗。”
“趕緊起壇吧,時間不多了。等事情鬧大,別說我,你恐怕也走不成了。”
說完,老者尋了處空地盤膝坐下,開始調息。青年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,默默準備起壇所需之物。
此時,江州府衙內。
周衍看著眼前急匆匆趕來的一眾人等,他們有醫師,有煉丹師,甚至連霍仲山都來了。眾人提著大包小包,神色緊張。
周衍見此一幕尷尬的笑了笑,朝他們揮了揮手。
“大家好啊。”
“師兄,你不是快不行了嗎?”時歲晏一臉懵逼。
周衍也只好乾笑兩聲,解釋道。
“一點小傷而已,就吐了幾盆血,內臟稍微受了點損傷,休息一下就好。當時想跟你說來著,但你跑得太快,我沒攔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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