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玩意兒?!”沈知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我說我們來比賽車!”衛雨信心滿滿,“聽沈叔叔說了,你們倆會玩一些。我這幾個月可沒閒著,天天苦練!怎麼樣,敢不敢和我比?這次輸的人就要大聲喊著‘我輸給了XX’!怎麼樣?”她眼睛亮得驚人,全是對自己必勝的信心。
“不!比!”沈舒然果斷拒絕,聲音斬釘截鐵。
她內心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撞牆:什麼東西啊?!說的是人話嗎?我們頂多會開碰碰車,賽車?!原主記憶裡也沒說會開啊!這沈文衡怎麼不說我們會開火箭呢?!
衛雨不開心了,皺著眉道:“不可以!你們一定要和我比賽!”
沈知意看著衛雨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,心裡哀嚎:我還不想死,我連怎麼發動賽車都不會……我的命也是命啊!
……
沈知意和沈舒然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從“陳記拉麵”門口一路拒絕到沈家的別墅門前。
拒絕的理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條:“不會開”、“真的不會”、“命重要”、“求放過”……聽得衛雨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
衛雨呢?她就像一塊甩不掉、砸不爛的牛皮糖,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。
沈知意停下腳步,無奈地轉過身,看著這個執著得有點可怕的姑娘:“衛大小姐,天都擦黑了,你還不回去嗎?我們真的、真的、真的不會開賽車啊!”
這已經是她一路上第N+1次強調了。
衛雨雙手叉腰,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被輕視的委屈,路燈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倔強的影子:“為什麼?為什麼就是不同意?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?覺得我練了幾個月還是菜鳥,不配當你們的對手?”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輕視她的挑戰精神。
沈舒然看著衛雨那副“不答應我就賴到天荒地老”的架勢,長長地、深深地嘆了口氣,肩膀都垮了下來。
她扯了扯沈知意的袖子,眼神里寫著“算了,認命吧”。
“行吧,行吧,”沈舒然放棄掙扎了,“我們投降。衛雨,你贏了。”
沈知意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。兩人對視一眼,非常默契地同時轉向衛雨,用一種毫無波瀾、甚至有點敷衍的語調,清晰響亮地喊著輸的一方的代價。
“我輸給了衛雨!”
“我輸給了衛雨!”
字正腔圓,毫無心理壓力……
喊完之後,沈知意甚至還努力擠出了一個非常溫和的微笑,對著衛雨攤了攤手:“喏,現在你贏了,我們輸了。比賽結果宣佈完畢,圓滿落幕。請問你現在可以心滿意足地回家了嗎?這大夏天的……小心中暑啊。”
她的笑容裡帶著點“終於要解脫了”的輕鬆。
然而,預想中衛雨得意洋洋、心滿意足的表情並沒有出現。
只見衛雨那雙總是燃燒著鬥志的大眼睛,瞬間蒙上了一層難以置信的水汽。她的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嘴唇微微顫抖著,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指著沈知意臉上的微笑。
還沒說完,根本不給沈知意和沈舒然任何反應的時間,衛雨猛地一跺腳,轉身“哇”地一聲,帶著哭腔跑走了。
粉色的運動鞋飛快地交錯,身影迅速消失在她們面前,只留下一串急促而委屈的腳步聲。
沈知意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,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:“?”我笑得有那麼恐怖嗎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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