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餘光一瞥,忽的看到窩在桌上的許昭衍,懂了:原來是打擾到他的同桌睡覺了啊。
但其實……許昭衍在那兒打遊戲呢。
教室外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,懶洋洋地潑灑在教室後排。沈知意和沈舒然的腦袋深埋在交疊的胳膊裡,擱那呼呼大睡。
她們已經連續幾天讓沈錦塵指導跳舞了,累得要死。
而這些為的是什麼?
當然是努力提升自我實力!不讓主系統強行安排她們!
這段時間,她們可真是把“痛並進步著”詮釋到了極致。
每天晚上,沈錦塵準時化身“舞蹈修羅”。
教蘇顏落的時候,那叫一個溫潤如玉、輕聲細語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可鏡頭一轉,面對自己兩個可愛且乖巧的妹妹呢?
“沈知意!你那腰是鋼板焊的嗎?”
“沈舒然!腳背繃直!繃直!說了多少遍!那姓謝的和姓許的沒教過你們基礎嗎?這姿勢簡直侮辱華爾茲!”
“重心!重心!你們兩個是在跳踢踏舞嗎?腳底下裝了彈簧?”
兩人幾次在深夜的訓練室裡,一邊機械地旋轉、滑步,一邊用眼神進行無聲的控訴和後悔:“當初我們為什麼會有豬油蒙了心的提議讓他來教?!”
沈錦塵的魔鬼特訓,堪稱她們舞蹈生涯做出最後悔的事!還不如讓謝予舟和許昭衍教呢!
一束陽光正好打在沈知意毛茸茸的發頂,像給她鍍了層淺金。
她毫無察覺,睡得小臉紅撲撲,幾縷碎髮黏在汗溼的額角。
坐在她旁邊的謝予舟,視線原本停留在攤開的物理書上,握著筆的手指就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從書本上移開,精準地落向了旁邊那個埋在臂彎裡的金色光斑。
而當黎子墨那極具穿透力的“聖旨”在教室裡炸響時——
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一個極小的弧度,心裡掠過一絲熟悉的念頭:又來了……吵到她就不好了。
這近乎本能的反應,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熟練感。
他的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——黎子墨。
但很快,他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:奇怪,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?為什麼要看著他?
沈知意最後還是醒了,她在夢裡聽到黎子墨在叫自己。
一向睡眠淺的她掙扎著起來,循著聲源聽去。
黎子墨走過來,想著知意姐肯定沒聽到,剛想壓著聲音再重複一遍(怕打擾到許昭衍“睡覺”)。
“知意姐,那個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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