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許昭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,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死……死了?!沈知意?!夢裡?你夢見她……嘎了?!你還能夢到她?!”
這資訊量過於驚悚,以至於許昭衍暫時忽略了“決裂”的荒謬性。
“嗯。”謝予舟沉重地點點頭,眼神放空,“死得很慘的……還是我弄的……” 這份自責和無力感也是真的,源自他混亂記憶中某個殘酷的碎片。
許昭衍倒吸一口涼氣,感覺山風吹得他後脖頸涼颼颼的。
他搓了搓胳膊,試圖驅散那股詭異感:“還……還有嗎?”
“還有……”謝予舟的目光轉向營地中央,眼神里充滿了複雜難辨的情緒,他抬起頭看著許昭衍:“沈舒然……她……她瘋了,你害的……”
許昭衍:“……”我?害她?我幹嘛害她?
許昭衍足足石化了十秒鐘,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松果。
他看看一臉沉痛、彷彿揹負了全世界重量的謝予舟,又想想剛才謝予舟對著沈知意那“久別重逢、欲語淚先流”的瓊瑤男主架勢,再結合這個集狗血、驚悚、倫理悲劇於一體的“三合一噩夢套餐”……
最終,許昭衍長長地、深深地、像是要把肺裡所有二氧化碳都排出去一樣,吐出了一口氣。
他伸出手,沉重地、帶著無限同情和理解地,拍了拍謝予舟的肩膀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語重心長:“阿舟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謝予舟心頭一跳,這麼快……他就信了?這麼荒誕的理由他都信?他自己都覺得離譜……
重生者的曙光要出現了?
只聽許昭衍用一種“我懂了!”的篤定語氣,斬釘截鐵地說:“這故事不用再編了,是有些恐怖……但本少爺是誰?休想讓我在大晚上睡不著,區區這種故事……我肯定睡得著的,所以你不用再嚇我了!!!”
謝予舟:“……”很好,他壓根沒信。
謝予舟看著許昭衍那副“我懂你只是被噩夢嚇尿了”的安慰表情,心裡那股重生的悲憤簡直要衝破天靈蓋。
他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,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:“是啊……換我,我也不信……”
“嘀咕啥呢?”許昭衍顯然沒聽清他那充滿哲學意味的悲嘆。
但他知道謝予舟要抑鬱了。
許少爺本著“兄弟有難,插科打諢”的原則,非常“體貼”地用力拍了拍謝予舟的肩膀——力道之大,差點把謝予舟拍進腳下的松果堆裡。
“嘶!”謝予舟被拍得齜牙咧嘴。
“行了行了!”許昭衍收回手,瀟灑地一甩頭:“我大概是知道你大早上的那些詭異行為了……”
他邁開長腿就往前走,聲音一如既往地散漫:“總之呢,你也別擱這兒悲春傷秋、扮演憂鬱男神了。不就是個夢嘛!不用當真的,”他頓住腳步,衝著謝予舟挑了挑眉,眼裡卻帶著幾分正經:“如果那個夢是真的……那你就別讓這一切發生嘍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!趕緊幹活吧!”許昭衍大手一揮,“快來搭帳篷!別想著偷懶啊,謝少爺。再磨蹭天都黑了!”說完,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朝著營地中央搭了一半的帳篷走去……
獨留謝予舟一個人站在原地,被風吹得凌亂。
山風,帶著松針的清香和一絲初秋的涼意,呼嘯著吹過。
別讓這一切發生?
可……我試過了啊。
。聲了笑苦,影背的去遠衍昭許著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