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是二重唱升級版,聲音更加洪亮,節奏更加急促,帶著一種再不採取行動就要原地自爆的威脅意味。
在這萬籟俱寂的校園裡,這聲音簡直堪比廣場舞大媽的低音炮,震得兩人耳根發燙,面子掃地。
沈舒然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——雖然動作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踉蹌。
她用力咳嗽了兩聲,清了清嗓子,臉上瞬間切換成了無比嚴肅、甚至帶著點哲學思考的表情。
“咳咳!知意!”她義正辭嚴地開口,“我剛剛經過一番深刻的內省與思考,突然悟了!”
沈知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“頓悟”搞得一愣:“……悟到什麼了?餓到極致就能成仙?”
“不!”沈舒然手臂一揮,直指那面圍牆,“我悟到,人生!處處是考驗!就比如眼前這面……呃,你看它,它其實長得挺友善的圍牆!”
她開始強行給圍牆加上美好的濾鏡:“你看它的高度,多麼的平易近人!目測也就兩米出頭一點點,多麼含蓄,多麼低調!你再看看它的結構!”
兩人一起湊近了些,開始對這堵牆進行“戰前偵查”。
這牆,不得不說,建得還挺……人性化?
或許是為了美觀,或許是為了防滑,牆面並非光滑一片,而是用一種略帶粗糙質感的水刷石工藝覆蓋,提供了不錯的摩擦力。
更妙的是,磚塊與磚塊之間的灰縫,因年代久遠而略有凹陷,形成了一些天然的、微小的著力點。
牆頭呢,既沒有插滿玻璃碴子這種反人類的設計,也沒有拉鐵絲網,只是簡簡單單的水泥抹平,甚至還帶著一點微小的弧度,彷彿在說“歡迎來試”。
“看!這些縫隙!我們的腳尖完全可以借力!”沈舒然指著牆面,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。
“還有那裡!那塊磚好像有點凸出來!可以抓手!”沈知意也加入了“解讀圍牆密碼”的行列。
“對對對!還有那邊那根靠近牆的樹枝!雖然細了點,但心理上覺得它能幫上忙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硬是把一堵普普通通的圍牆,分析成了專為她們設計的“新手友好型攀巖訓練牆”。
心理建設完成後,就是自我麻醉環節。
“我們身高都不矮!”沈知意挺直腰板,“我一六八!”
沈舒然也努力站直:“我一六六!也就比你矮兩釐米!四捨五入等於沒差!”
兩人一起看向圍牆:“這牆,撐死也就比我們高個四五十釐米!對,沒錯!也就比我們跳起來伸手高那麼一點點!這能叫高嗎?這根本就是一道稍微有點挑戰性的坎兒!” 她們選擇性忽略了自身彈跳力幾乎為零、且手臂長度有限的客觀事實。
“我們可以的!”沈知意握拳。
“必須可以!為了麻辣燙!為了炸雞!為了烤串!”沈舒然眼中燃起了熊熊的、名為食慾的火焰。
飢餓,終於戰勝了恐懼。
兩人互相打氣,在圍牆前擺好了架勢。
沈知意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彷彿要奔赴戰場的語氣開始倒數:“三!”
兩人紮好馬步,眼神死死盯住各自選好的“突破口”。
“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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