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君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心裡不由得為沈知意和沈舒然掬了一把同情淚,雖然這淚不多……
這倆孩子,這日子過得……也真是水深火熱啊,就沒一天是正常的。
攤上這麼個心思難測的爹,再加上自己這個被迫“助紂為虐”的老師……
打工人,不容易啊!
作為一個“可憐”的打工人,何君華只能服從,反正對自己沒啥危害,何樂而不為呢?
他只能表示:這屆家長,真難帶!啊不,是這屆老闆,真真是難伺候啊!
……
叮叮叮!!!
何君華聽著下課鈴聲,最後暫時性的給屁股剛挨著凳子的沈知意和沈舒然釋出了任務。
“你們倆,現在去醫務室看看蘇顏落,別天天就知道偷懶……”
何君華也沒等她們回應,甩了兩下頭,在心裡再次哀嘆一番後,收拾好教案,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。
沈知意和沈舒然(命苦版)拖著站了幾乎一整節物理課的痠軟雙腿,慢吞吞地往醫務室挪動。
“我的屁股剛和親愛的椅子建立起的革命友誼,還沒升溫到最佳狀態,就被無情地拆散了。”
沈知意苦著臉,把厚重的物理課本當成扇子,有氣無力地對著自己扇風,“感覺人生最大的痛苦,莫過於此——剛坐下,就得起來。”
沈舒然倒是相對淡定,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噠聲。
“安啦,知意同志,”她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,語氣帶著一種看透命運的滄桑,“認清現實吧,咱倆就是苦命版惡毒女配的劇本,還不得不過去。”
兩人互相吐槽著,邊走邊挪到了醫務室門口。
校醫似乎暫時不在,裡面靜悄悄的。
她們輕輕推開門,首先看到的是躺在最裡面病床上、臉色有一丟丟蒼白但呼吸平穩似乎還在昏睡的蘇顏落。
然而,下一秒,她們的視線就被角落裡的情景吸引住了。
只見宋枝苒一個人蜷縮在靠近牆角的陰影裡,背對著門口,面朝牆壁,肩膀微微聳動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……低氣壓?
悲傷?還是……某種決絕?
從沈知意和沈舒然的角度看去,宋枝苒那面對著牆壁、一動不動的姿態,看樣子怎麼感覺她想撞牆呢?
這個念頭一起,兩人頓時有些被嚇到。
雖然她們覺得宋枝苒很奇怪,問了biubiu……呵,到現在都沒回答下問題所在!!
但是!!現在這個架勢……該不會是想要等宋枝苒嘎了後,嫁禍給她倆吧?!
不可以!!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