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凡永遠都忘不了那段日子,三天啊~
曾凡欲哭無淚:足足三天!!你們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?!
第一天,語言轟炸與價值重塑……
從教學樓到食堂,再到體育場,但凡遇見,她必定會舊事重提。
“看見那隻鳥了嗎?曾凡同學,它都知道怎麼避開障礙物。”
“你看這地板,它做錯了什麼,要承受你那麼沉重的步伐?”
“你知道嗎,你踩碎的不是一隻鞋,是一個少女的夢!!”
曾凡那三天吃的飯,都感覺是就著“踩鞋事件”的佐料下嚥的。
第二天,行為藝術與精神壓迫……
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張放大的、他踩腳瞬間的模糊照片(天知道誰抓拍的!!),貼在了校園欄的公告欄上,旁邊用紅色馬克筆寫著:“警鐘長鳴!規範走路,從我做起!!”
她還特意穿了一雙顏色款式相近的鞋,每次經過他身邊,都會“不經意地”讓他看到,然後幽幽嘆一口氣,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欠世界一個道歉”。
隨後又一次地冷笑: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?”
曾凡:“……”家人們,誰懂啊?
第三天,輿論造勢與公開處刑……
沈舒然甚至在他們共同的選修課小組討論上,把“走過道的正確姿勢”作為案例分析講了五分鐘,全程目光“友善”地鎖定曾凡。
導致那節課後,好幾個同學跑來拍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:“兄弟,不容易啊。”
曾凡簡直想哭……
曾凡感覺自己不是踩了一隻鞋,是自己的命運,完全是敢怒而不敢言啊……
幸好後面這件事就漸漸過去了,沈舒然也忘得差不多了。
但他只要一回想起來這事,依舊會覺得後頸發涼,頭皮發麻,條件反射地想檢查自己的鞋底是否乾淨,或者腳底下有沒有鞋子。
……
音樂聲如釋重負地漸弱,曾凡以一個極為僵硬的躬身,結束了這場對於曾凡來說很恐怖的舞蹈練習。
他的內心早已鑼鼓喧天、鞭炮齊鳴,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後空翻來慶祝這場“劫後餘生”。
安全了!他終於安全了!竟然沒有踩到身邊那位“人間兇器”沈舒然的腳!這機率,比他明天早上起床發現頭髮自己恢復了髮際線還低!
而另一邊,沈舒然也在進行著自我覆盤。
腦內小劇場正在迴圈播放《喝彩》:“我真是太棒了!”
她默默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,背景彷彿有無數煙花“咻——砰——”地炸開,“一個步驟都沒錯,節奏卡點完美!這波操作,堪稱優雅本雅!”
心情明媚的她轉過身,看向那個還在暗自慶幸、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的曾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