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,可謂是一場意志力、體力與笑點耐受力的三重考驗。
沈舒然這位醉仙,顯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。
剛出咖啡廳,夜晚的涼風似乎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那麼零點零一秒——可惜,是往更詭異的方向清醒的。
她忽然一個巧勁,掙脫了沈錦塵看似牢固實則怕弄疼她的束縛,然後晃晃悠悠、跌跌撞撞地就朝前跑了出去。
“誒?”
沈知意還沒反應過來,沈舒然已經衝出去好幾步,然後,猛地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!
栗色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個驚險的弧度,她面對著手還維持在半空、表情瞬間空白的沈錦塵和目瞪口呆的沈知意,勉強站穩,臉上綻開一個夢幻的傻笑,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。
她抬起一隻手指,顫巍巍地指著他們,語氣充滿驚奇和困惑:“嘿嘿嘿……你們……你們兩個……怎麼在原地轉圈圈啊?暈不暈?要不要……仙術定一定?”
不等被她指控“轉圈圈”的兩人從這無厘頭的質問中回神,醉仙沈舒然已經失去了對“凡人困惑”的興趣。
她目光一轉,鎖定了路邊一根無辜的、刷著銀漆的堅固路燈杆。
眼中頓時迸發出發現“絕世法寶”般的光芒!
“呀!定海神針!”她歡呼一聲,以猛虎撲食之勢撲了過去,雙臂一張,結結實實地抱住了冰涼的路燈杆,還把滾燙的臉頰緊緊貼了上去,滿足地蹭了蹭,“涼涼的……舒服哦……”
緊接著,這位“仙人”開始繞著她的“定海神針”,開始了虔誠的“轉經筒”儀式。
她抱著杆子,腳步踉蹌地、一圈、兩圈……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、自創的“仙樂”,偶爾停下來,把臉頰換一邊貼著,然後繼續轉。
沈知意跟在後面,從一開始的緊張“啊呀要摔”,到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治療,轉而進入了“人類迷惑行為觀察記錄”模式。
她憋笑憋得肚子疼,肩膀一聳一聳,手機早就偷偷摸了出來,調到錄影模式。
她一邊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安全距離,防止被“旋轉的仙人”誤傷,一邊眼睛發亮地期待著:下一個獵奇事件會是什麼?是突然開始對路燈杆演講,還是試圖爬上去?
而沈錦塵……
他站在原地,看著沈舒然抱著路燈杆蹭臉轉圈,還自稱仙人指認他們轉圈圈的奇幻場景,沉默了足足有兩秒鐘。
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髮,也拂過他眼底最後一絲殘留的嫌棄和無奈。
忽然,他極其輕微地、幾不可聞地勾了勾唇角。
隨後,他從容不迫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,解鎖,點開相機,調整到高畫質模式,甚至還找了一下光線角度,對著那個與路燈杆難捨難分的沈舒然,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連續拍了好幾張特寫,包括她蹭臉陶醉的、轉圈暈乎的、以及對著杆子傻笑的各個角度。
嗯,高畫質,無損,帶時間戳。
如果明天沈舒然看到這些照片,恐怕想要穿越回來對自己施展的不是仙術,而是江湖失傳已久的降龍十八掌,首要攻擊目標就是趙禮越。
在沈舒然成功把自己轉得更暈、並且試圖跟路燈杆討論“今晚月色如何”卻得不到回應而有些沮喪之後,沈知意和沈錦塵才連哄帶騙(主要靠沈知意胡謅“前面有更好玩的法寶”),半拖半架地把這位不安分的仙人重新“收納”回來,繼續回家的征程。
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,由於仙人的不定時“悟道”和“突發性行為藝術”,硬生生磨蹭了快一個小時。
等三人終於抵達別墅門口時,沈錦塵覺得自己身心俱疲。而沈舒然,經過一路“修行”,似乎進入了另一個階段——從活潑型醉鬼,轉向了……手工創作型醉鬼。
此刻,她倒在柔軟的長沙發,然後……順手把坐在旁邊試圖喘口氣的沈錦塵當成了新的“創作載體”。
。一皮頭覺就,水口幾喝及得來沒還塵錦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