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之飛上前一步,從牆中走了出來,那道無形的屏障在她面前彷彿並不存在,她就這樣來到了凌安面前。
“第一次,”鄭之飛說,“這是第一次,我的感應失靈。如果我早點知道,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我就會把你徹底吸乾。”
凌安笑道:“可惜那時候你只認為我是個沒有沒有異能的普通人。”
鄭之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她搖搖頭:“你還是不明白。”
她轉過身,張開雙臂,仰面看著天花板,露出一聲滿足的喟嘆:“還是我贏了。”
鄭之飛的腳開始融化,不過眨眼的功夫,已經在地上化成一大攤,她沒有腳支撐的身體像一個不倒翁,來來回回搖晃著,彷彿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,變成地上的那一灘爛泥中的一部分。
與此同時,山星野和陳惜遲的腿正在一點點長回來,山星野腿比較短,很快便完全恢復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
鄭之飛的腦袋像一灘爛泥一下滑到肩膀上,她輕輕鬆鬆扭過腦袋看著凌安:“我在做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失敗者要做的事情,歸還所有犯罪所得,然後,付出代價……”
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期待的瘋狂,彷彿對這場死亡很有信心。
陳惜遲的腿也已經長了回來,她們兩個站在牆裡,然後像倒塌的人行立牌一般連著地栽了下去。
鄭之飛承接腦袋的右臂也塌了下去,凌安沒過去扶陳惜遲和山星野,全神貫注觀察著鄭之飛。
鄭之飛的另一隻手臂也塌下去,她整個人,變成了一灘爛泥,就連五官都開始模糊不清,整個房間,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這一刻,它終於回到一個無窗的房子該有的亮度。
幾秒過去,鄭之飛一動不動,凌安在鄭之飛身上踹了一腳,軟趴趴,柔乎乎的觸感順著腳傳遍全身,凌安不自覺打了個冷戰。
太噁心了……
這東西看完是會做噩夢的程度。
非要用這麼噁心的狀態假死來噁心她嗎?
凌安清咳一聲,聲音沉下去:“哎,雖然你想要把我騙過來吸乾我,但我們畢竟相識一場,你死了,我還是非常難過的。”
凌安蹲在她身邊,手裡聚出一大團火球,在鄭之飛眼前晃了晃:“火化是個好東西,它能替我送你最後一程。”
凌安說完,沒等鄭之飛反應,直接把火團丟在那灘軟肉上面,軟肉燃燒起火,散發陣陣烤肉香氣。
很快,那團沒有蔓延的火勢便將肉攤燒完,只剩下細膩的灰,凌安詫異了一下,叫食人藤把陳惜遲和山星野拖出房子,她們身上沒有傷,但不知為何還昏迷不醒,凌安沒有著急叫醒她們,又對著剛剛離開的別墅放了一把火。
“這是你的異能嗎?”火燒得很旺,帶來劇烈的濃煙,凌安邊躲風口邊問,“這個異能一定有很多限制吧?”
“比如,不能離開某一個區域,必須在特定的時間,又或者必須達到指定的數量。是你選擇的這裡,還是這裡選擇的你?
“如果我把這些別墅通通都毀掉,你能在短時間內找到第二個區域嗎?”
凌安自說自話了半天,完全沒人搭理她,她也不覺得尷尬,只是一味放火。
燒完一個再燒另一個,等到凌安把所有房子都燒完,食人藤前,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和車,嘰嘰喳喳討論著燃起來的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