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!”江桃徒勞地向前跑,藤蔓被拉直,但始終差一點距離。
“林夢!”
被吊在半空的青年痛哭失聲,她死死盯著地上的凌安,彷彿想用目光將她殺死:“魔鬼,你是個魔鬼!”
凌安深刻意識到,她的洗白過頭了。
她只是想增強大家對明天基地的惡感,沒想到這樣做間接削弱了她的威懾力。
她們覺得她是好人,自然也就不怕她了。
但首領不是這樣做的。
“魔鬼?”韓承冷笑,“你們的想炸死我們不是魔鬼,我們反擊就是魔鬼?搞清楚,她是被自己的炸彈炸的。”
“是我的錯,”凌安操控藤蔓把所有跑出來的成員全部困起來,“是我讓她們誤以為她們能和我講道理。”
姜桃猛地回頭,整座大樓在她身後坍塌,瞬間變成一座廢墟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一些成員輕微的啜泣聲,和驚恐的喘息聲。
凌安在所有驚恐的目光中上前,停在江桃面前,江桃臉色慘白如紙,眼睛紅的幾乎要滴血。
凌安比她高十幾釐米,她居高臨下:“我再說一遍,把人交出來。”
她的眼睛已經掃過每一張驚恐的臉,人群中沒有上次那個男人。
“首領,她在說什麼,”青年緩過神來,“交出什麼人?”
“首領,”一個男成員哭起來,“你快把人交給她,我還不想死啊!”
“江桃!”青年低吼一聲,“她在說什麼,什麼人?”
韓承冷聲道:“這要問你們首領了,她為什麼執意包庇造謠我們首領的人?”
凌安勾勾手指,所有食人藤彎下腰,發出近乎嘆息的聲音,和凌安的輕嘆聲重疊在一起:“是啊,把人叫出來對峙就能解決的問題,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複雜?”
凌安直視著江桃通紅的眼睛:“你以為你能同時護住造謠者和基地,但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江桃面無表情,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站在原地。
“是秦肖,”眼鏡青年睚眥欲裂,“是秦肖對不對?你為了他害死林夢!”
江桃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,她聲音低沉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:“是我。造謠的人是我。”
凌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是我。”江桃偏過頭,滿眼都是廢墟,“我不能交出造謠的人,因為是我。”
凌安皺起眉。
她知道短時間內能興起這麼大的謠言,背後一定有什麼在推波助瀾,她想到了江桃可能默許了,卻沒想到就是她本人。
“我不甘心,”江桃的雙手鬆鬆垮垮垂在身側,“我本來能和你合作的。我本來能和創造基地合作的。可為什麼,為什麼什麼都沒有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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