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安看著她,韓承尷尬地撓撓頭:“我就是覺得,能為別人豁出命的人,應該壞不到哪裡去……
“我知道,她攻擊人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自己會被反噬,她也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了,但我就是,不希望她在我面前死得那麼輕易。
“對不起,首領。”
韓承越說聲音越小,幾乎要變成一隻鴕鳥鑽進地裡。
凌安問:“你認識她嗎?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忤逆首領,我的成員,真是一個賽一個的不聽話。”
韓承抿著:“首領……”
凌安輕聲:“但謝謝了。”
“啊?啊?”韓承瞪著兩隻眼睛,“啥?”
“我說謝謝了,”凌安語氣平靜,“如果你沒有救下她,我會後悔很久。”
韓承突然哽咽:“我以為我在拖你的後腿。”
“拖後腿也分很多種吧?”凌安輕笑一聲,“如果是把我從崖邊拽回來呢?”
當混亂的秩序和強大的力量同時降臨,守住本心,留住人性,似乎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已經忘記了生命的重量,逐漸走向麻木。
但今天這件事,像棒槌砸在腦袋上,把她硬生生拉了回來。
韓承也笑了:“江桃有句話說對了,活著真好。”
是啊,活著真好。
……
和溫讓她們約定的三天時間很快到了,凌安易容成上次的樣子,去雲頂赴約。
溫讓她們到的很早,凌安到地方之後,她們已經等在那裡了,溫讓的手裡還捧著一個瓶子,和上次裝酸雨的是同一款。
瓶子中,一顆食人藤躺在裡面,一動不動。
見到凌安,幾個人臉上都滿是忐忑,好半天都沒人敢上前,最後還是溫讓迎上前,凌安瞬間聞到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。
溫讓像獻寶一樣把瓶子呈給她,恭敬道:“我們只找到一顆食人藤,另一顆,恐怕不在萬物基地。”
當然不在了。
凌安知道它在哪。
自從獲得了兩顆母草,她就能感應到每一顆食人藤,當然也包括被萬物基地拿走的那兩顆。
她甚至可以直接把它們召喚到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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