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微動,指腹蹭到柔軟的手套上,似有若無的觸感讓人格外難耐。
癢意沿著指尖的神經末梢向上攀爬,激起一股電流,竄過頸動脈直達心底。
知道實情的,曉得兩人在某方面達成了默契。
不知道的有人心理彆扭,但好歹能略過這茬,暫時放鬆,有人卻覺得自己找到了靠山。
李思哲忘記剛才的恐懼,挺直腰板,堅定地說:“黑澤先生說得對,時代已經變了。
歷史是榮耀也是包袱,現代化社會還抱有這種思想,是對外國文化的不尊重和歧視。
君遙小姐這種略有些狹隘的民族主義思想,放在自由民主的發達社會就有些不合適了。”
老鵝直接被他的話逗樂了。
雖然自己和阿真目前偽裝的就是這種身份,但就觀察結果而言,偽裝的還是不到位。
只是李思哲真情實感的地方不對啊。
這話放在國內的網路上抨擊還成,偏偏這是國外,是阿美莉卡主導下的霓虹。
又是發達社會、自由民主,又是狹隘的民族主義思想,還口口聲聲說需要丟掉過去的榮耀。
可惜說得熱血沸騰,完全忘了這裡的人是什麼身份。
君遙的心情必然沒受影響,可是這麼一群以“高貴血脈”為榮的傢伙就不好說了。
因為君遙的存在,他們從舞動的青年男女中離開,沒讓開場活動變成另一種形式。
也是因為她拿出的幾件文物,他們為了不在種花人面前丟掉家族的臉面,特意換上更貴重的藏品。
結果遇到君遙心情不好,直接指出裡面的贗品,極致嘲諷下差點兒把人氣炸。
他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,李思哲竟然還沒發現。
合著他扔刀子的時候,完全不在乎扔的迴旋鏢啊!
老鵝瞥見雙眼冒火的霓虹人,眼睛一轉有了主意。
他上前一步,配合著李思哲誦起國內流傳許久的名言,感情充沛,一聽就是發自肺腑:
“國家啊,請你慢些走。
停下飛奔的腳步,等一等你的人民,等一等你的靈魂,等一等你的道德,等一等你的良知!”
安室透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朗姆拉攏的新人怎麼是這副德行?
難道組織的目的是顛覆霓虹?
安室透抱緊托盤,神情凝重。
小笠原同樣緊張,經常為這些人提供服務的工作人員面帶微笑,實際比哭還難看。
恨不能把尾巴塞到李思哲的嘴裡,免得這人再不分場合地四處噴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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