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陣兒,君遙悄悄挪動身體,撞了撞琴酒,“吶、吶吶吶吶吶——”
她抓住重心不穩差點兒掉樹的琴酒,啾啾兩下放回原位,訕笑道:“我錯了,對不起嘛。”
說完又是啾啾兩下。
因為這一舉動,踩在腳下的手腕粗的樹枝再次晃起和風力作用不同的幅度。
琴酒穩住身形,瞅瞅下面有著重重枝葉,約摸有十米的“挑高”,隨後抬起眼眸看她。
“我沒準備上這種新聞,相信你也不願看到記者會描述的內容。”
他意有所指。
君遙摸了摸鼻子,在碧色眼眸的注視下沉默一秒,假裝無事發生過,重新拽回先前岔開的話題:
“米哈伊爾,霓虹對毒品的態度這麼曖昧,麻藥取締官為什麼會因為這個,去組織明面上的產業臥底?”
利用鋼琴詛咒來藏毒的做法不算神秘,起碼在擁有釣魚執法權的麻藥取締官眼中,這種操作手法很容易猜到。
抓到利益鏈條是功績,而且是比抓到買家更大的功績,他們怎麼會選擇麻煩大收益小的那個?
琴酒聞言皺了下眉,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那次清理臥底的任務沒轉到我這裡。”
能知道這件事,也是得益於暗中的調查。
看來組織和霓虹高層的關係,比他用“黑澤陣”的身份和君遙一同出席正式活動,來得更復雜。
琴酒沒說更多,看天色不早,便邀君遙去看落日。
月影島上的夕陽像燃燒的烈火,橙紅色的雲霞燙紅視野盡頭的海洋。
行走在安靜的小巷中,路旁的花草沖淡一戶建的陳舊氣息,莫名有種沉靜治癒的感覺。
但君遙和琴酒都知道那是錯覺。
他們沒說話,緩慢走過擁有幾十年歷史的街道,偶爾看到商店,也會推門進去,看看月影島版本的限定伴手禮是什麼模樣。
或許是櫻花季,相對封閉的月影島也不能免俗,擺出許多臆想櫻花味道的大福、果凍等零食。
進門、瀏覽、告別,用這種方式瞭解月影島,看到的本身就是鏡花水月。
他們本能地朝偏僻地方走去。
穿過竹林,踏上一片綠油油的草坪,清新的味道撲面而來,鮮活地彷彿不屬於這裡。
顯然,這同樣是錯覺。
眼前大機率是因為減稻作政策而出現的綠地。
稱得上廣袤的草坪旁邊還種著稻苗,深深淺淺的綠色向遠處蔓延,似與海洋相連。
那裡坐落著模樣奇特的景觀石,與從前的諸多歲月一樣,繼續沉默地欣賞懸在海面之上的太陽。
君遙和琴酒走了這麼久,或許就是為了追這場落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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