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不得了,榮飛這下真的是出人頭地了,”陳秋秀坐在老宅大廳,對著陳榮飛一個勁的誇獎著,邊上的魏淑芬老太太聽後樂得眼都笑彎了。
陳家人被陳顯貴挨個的打電話給叫了回來,分享這一份喜悅,陳再光笑呵呵的坐在那,還在把玩著那一份錄取通知書。
“咱們老陳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,再盛是大學生,現在榮飛也考上大學了,還是政法的,以後咱們家這些小的,有樣學樣,都差不了,”陳秋秀的嘴扒拉著沒完還在那說著。
陳榮飛都快要被誇得不好意思了,坐在那忙說,“老姑,我這都是運氣好,運氣好。”
“這可不是運氣好就能考中的,”陳秋秀笑著道,“榮飛,你這將來要是做官了,可不能忘了你老姑我啊,你兩個表叔……”
“瞎說什麼呢,”魏淑芬老太太瞪了自己女兒陳秋秀一眼,“淨說些瞎話,怎麼不能忘了你,咋得!還得把你當祖宗供著?”
陳秋秀被她娘這麼一懟當即就啞火了,不敢再往下說了,魏淑芬用手指點著陳秋秀道,“你這個人,嘴巴就是沒個把門的,這些話是能說的嗎?”
“娘我錯了,我這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,刀子嘴豆腐心的,想到啥就說啥了,”陳秋秀趕緊跟她娘魏淑芬討饒。
“我可跟你說最後一次了,榮飛那可是我老婆子的大長重孫,你有啥心思別處使去,別給我在外頭瞎編排,壞了我大重孫的前程,我老婆子翻臉起來,可一點情面不講的!”
陳顯富邊上的媳婦鄭玲,和陳顯海旁邊的媳婦楊惜鳳那裡聽不出自己婆婆這話中的意思,說是在點大姑陳秋秀,其實是在說給她倆聽的。
楊惜鳳帶著尬笑,但心裡卻十分的不屑,糟老婆子就會偏心大房,以前陳東大侄子沒來的時候,就偏,現在心都完全沒他二房的了。
“二伯回來了,”在門口水龍頭洗著水果的馬嬌,一看陳再盛臉上帶著笑的走進門,就對著陳再盛打起招呼。
陳再盛笑呵呵的跟馬嬌點頭,“弟妹洗水果呢,老四回來沒有?”
“沒呢,爹最後給再隆打的電話,”馬嬌回答,“估計這會正開車回來呢。”
“通知書呢,我看看,”陳再盛笑著就進了大廳,一屋子的人見陳再盛這個全家最有文化的人回來了,立刻就讓開了道。
“來來來,老二,你給看看,看看榮飛這錄取通知書,”陳顯貴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斷過,顯擺似的從陳再光手裡拿過通知書,遞給了陳再盛。
陳再盛接過通知書,身旁的妻子顧瑛也湊過來看,陳再盛一邊看一邊點頭,“蘇省政法大學,好學校,政治學與行政學,這專業將來進體制內是一條好路子。”
“榮飛,二叔跟你說,去了大學,該學的學,該交的朋友也交,眼界放開,別做書呆子,有什麼不懂的,跟二叔說。”
“知道了二叔,”陳榮飛應了一聲,陳慧琴跟只小麻雀似的在旁邊插嘴道,“二叔,老姑還說我大哥以後能當官呢!是不是真的啊?咱們家還沒出過當官的呢。”
“這個不好說,不過先學好做人,再想怎麼為國家做事,”陳再盛笑著拍了拍陳榮飛的肩,“不過榮飛你這性子,沉穩,將來有得是機會。”
早陳再盛先一步回家的陳再廣,聽到這就笑著拍手道,“榮飛考了這麼好的學校,這可是咱們老陳家的大喜事,怎麼得也得開祠堂再擺幾桌。”
“好,再廣這個提議好,”魏淑芬老太太當即就說好,對著兒子陳顯貴道,“老大,確實該辦幾桌,這麼大的喜事,不能讓宗親和鄉鄰們說咱們陳家不聲不響。”
陳顯貴連連點頭,他大孫子考上了這麼好的一所大學,就是陳再廣不提,他都要自己主動提的,“那就再廣你去張羅,就按咱們連寨的老規矩,辦流水席,請鄉里的老人和各家各戶的男人來吃席。”
“再把榮飛學校的老師們,也一併給請過來,榮飛能考上,老師們功不可沒,”陳顯貴對著大兒子陳再光吩咐道,“這件事老大你去辦,一定要把老師們給我請過來。”
林瑞卿這時在旁虛踢了自己丈夫陳再廣一腳,笑著道,“爹,這排場鋪得這麼大,可得花不少的錢,會不會太張揚了些。”
“張揚什麼,憑本事考上的大學,就該堂堂正正地辦,這錢,我老婆子來出,”魏淑芬老太太反駁道,“讓全連寨的人都知道,讀書有用,讀書能出頭。”
“也讓那些還在田裡撒野的猴崽子看看,像榮飛這樣考出去,比下河摸魚強得多!”
“奶,這怎麼能讓你出這個錢,”陳再光當即就起身說不行,魏淑芬老太太笑著擺手對陳再光道,“傻孩子,奶我這是高興,這錢是給我大重孫出的,奶樂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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