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才是那個藏得最深的。”
蕭景琰點頭:“現在不能動他。一動,後面的人就會縮回去。”
“那就盯著。”
“你有辦法?”
她看向桌上的冊子:“我還能再看一次那天的偏殿場景。也許能聽清他們說了什麼。”
“代價是什麼?”
“頭疼,出虛汗,可能幾天都緩不過來。”
他看著她:“值得嗎?”
“如果那句話能證明他早就知情,”她說,“就值得。”
當天夜裡,她再次啟動月魂。
這一次,她把全部心神集中在偏殿門外的那一刻。風吹動燈籠,燭光晃了一下。她看清了周維安的表情——不是勸誡,是叮囑。那內侍點頭時,手裡多了一張摺好的紙條。
她想靠近聽清話音,但腦中驟然刺痛,像是有針在扎。冷汗順著背滑下去,她咬住袖角不讓自己出聲。
就在意識快要斷開的一瞬,她聽見了兩個字——“照舊”。
她猛地睜眼,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來,扶著桌沿才沒倒地。
蕭景琰衝進來扶住她。
她喘著氣,說:“他讓那內侍照舊辦……這句話,是毒案前說的。”
蕭景琰臉色變了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周維安不是事後知情,是事前參與。
外面傳來輕微響動,是林滄海在院外等候。他走進來,遞上一份新查的單子:“周維安每月初七都會去城南一座私宅,說是訪友。那宅子登記在一名已故商人名下,實際住著一個姓陳的婦人——她是謝昭容乳母的妹妹。”
沈令儀抬起頭。
所有線索連上了。
她指著名單上的名字,對蕭景琰說:“從今天起,盯住他每一次出門,每一筆支出,每一個見過的人。”
蕭景琰看著她蒼白的臉,終於點頭。
“我會安排可靠的人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手指仍壓在太陽穴上,指尖冰涼。
屋外,一隻銅壺滴漏,水滴落進石盆,發出輕響。
。滴
。落不遲遲,住懸緣邊在珠水








